那天晚上,军屯处破例点燃了篝火。乌桓人好奇地围观士兵们用特制的耧车播种,看着麦种均匀地撒进犁沟。
“这东西比我们撒种强多了。”乌桓小帅啧啧称奇。
高顺递给他一碗热汤:“想学吗?我可以教你们。”
火光映着乌桓人惊疑不定的脸,也映着高顺平静的眼神。
而在青州,独臂将军管亥赤膊站在荒草齐腰的野地里,手中的巨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都看好了!”他声如洪钟,“当年老子用这斧头劈开据县城,今天教你们怎么劈开这荒地!”
巨斧挥下,枯草飞溅。他身后的流民们受他豪情感染,纷纷挥起锄头。
“大帅!”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捧起一把泥土,老泪纵横,“这地...这地肥得流油啊!”
管亥大笑,古铜色的脊背汗水晶亮:“老丈说得对!这是能养活子孙后代的好地!”
臧霸和孙乾站在远处的高坡上观望。
“想不到这莽汉,真能安定一方。”臧霸感叹。
孙乾微笑:“宣高将军没发现吗?管将军不是在安抚流民,是在带他们打另一场仗。”
确实,管亥把垦荒当作了一场战争。他把流民编成什伍,最先开出一百亩地;专攻最难啃的盐碱地。他甚至立了军令状:三个月内,要让这片荒地长出麦苗。
“大帅,东边那片地太硬,锄头都崩口了!”有人来报。
管亥眼一瞪:“走!带老子去看看!”
他亲自到东边,抢起巨斧劈向板结的地面,火星四溅。
“拿水来!泡软了再挖!”
“去找糜军师要更好的锄头!”
“今晚加餐,干肉管够!”
在他的吼声中,一片片荒地变成了整齐的田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