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百万端在城下,他本就上了些年纪,六年过去按理来说要苍老些许的,可偏偏神光焕发似是年轻了几岁。
当江边的大船从淮城驶过,宫百万心有所感回头看去,就瞧见船头之上立着一道身影。
是自己的爱徒,柳君竹。
这些年李宣消失不见,外界传言他不知死在了何方。
而柳君竹也是如此,最后消失在大夏黑幕,这件事他早有听闻。
虽说有李宣护着,他并不认为会出什么事,可这么久过去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安。
此时见到柳君竹,虽没有相认,他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。
“你不去看看吗?”
船头上李宣走到柳君竹身旁好奇询问。
“师父他老人家安好便是,我如今一事无成,不敢相见。”柳君竹有些感伤,低着头小声开口。
“那就不知什么是有所成了,谁又来给他定义。”
李宣摇了摇头就独自走开了,留下柳君竹垂头若有所思。
站在夹板另一头,李宣遥望崆峒镇所在方向。
离家越近,他就越发心慌,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就有些无所适从。
大船靠岸, 熟悉的马头上多是熟悉的身影。
崆峒镇上皮肤黝黑赤膊汉子们正搬运着货物,他们吆喝着将汗水洒向靖江。
当李宣一行人走下来后,汉子们愣住了。
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下意识揉了揉眼睛,当确定没有看错后顿时丢下手中活计围了过来。
“小宣,你回来了。”
听着周围一声声小宣,一声声嘘寒问暖,让李宣的心都软了一些。
他行走在外,那些人称呼他为李道长,这个称呼带着敬意,却充满了距离感。
唯有此刻一声声小宣,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怀,其中没掺杂利益往来,是纯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