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曾去过南方边疆,去看过那些人是如何活着。大雪之下,便是柴荣那等将领,也只是喝清水充饥。”
“稚瞳,你让我太陌生了。更别说是为了我,若是为了我,你该让自己变好,而不是成为一个祸害。”
春风一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,他话音铿锵有力目光直视稚瞳。
稚瞳连连摇头,她向前一步想要靠近一些。
却被一旁的宁静伸手阻拦。
“你离远一些,当初是你抛弃春风师弟在先。你的野心太大,别污了师弟的无垢心。”
“不是,不是这样。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,我也是一个女人,我也是从贫苦之中走出来的人。”
“那些人鱼肉乡里时谁在乎过我,那些人草菅人命,将我双亲活活打死时,谁又正眼看过我。凭什么我要为外人考虑,我只想过好自己。”稚瞳大声反驳。
春风摇头,不再与稚瞳多说什么。
他看了眼李宣,想让师父来决定稚瞳的生死。
李宣默默点头,还以为春风会为她求情的。看来春风心中也有一杆秤,这秤一边是情爱,一边是大义。
“稚。”
李宣淡淡开口,可刚刚说出一个字,稚瞳忽然动了。
她褪去身上的凤袍,而后用力将内衬的袖口撕了下来。
这是一块被缝补过的布,她大力撕扯,却怎么也撕不开。
无奈之下,她顾不上形象,更抛却了皇后的威仪。
她用牙齿咬住布,双手用力撕扯。
随着一声刺啦响起,一张泛黄的宣纸飘落在地。
李宣看了眼宣纸,心头一动,自觉将后面的话收了回来。
春风眸光也发生了某种变化,他缓缓蹲下身子将宣纸拾起来。
这是一张盖有官印的婚书,其中写下了春风与稚瞳的名字。
“你还留着做什么?”春风蹙眉低语。
稚瞳好像是在盯着婚书,又好像是盯着春风,她喃喃回应。
“这婚书有官府盖的大印,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。春风,你真的要抛弃我吗?”
听闻这话春风怔住,拿着婚书的手都颤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