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长老怕是忘了，当初我是怎么加入未央宫的。”

徐周民的话语平淡，听不出喜怒哀乐。

洛青寰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表情有了些许变化。

“你双亲之仇可是未央宫出手帮你报的，你还敢大言不惭。”

“二长老，洛青寰。”

徐周民突然直呼二长老名讳，身上的气势冷若冰霜。

在未央宫，长老的身份受人尊崇。每一位长老都是从守宫提升上来的。

除了掌教之外，还从来没有弟子敢直呼长老名讳。

“徐周民，你当真要反。别以为有了些许提升，就能狂妄自大。在未央宫眼中，你渺小如蝼蚁。”洛青寰沉声开口。

“呵呵，这么多年来我只不过是在陪你们演戏而已。”

“当年的事，我从始至终就知道，那是一个局。我双亲的死，就是未央宫刻意安排。”

“如今的十二弃徒中，夏萍萍，刘磊，安心还有我，都是被你们用同样的手段骗来的。”

“你们杀我双亲，在嫁祸给他人。美名其曰帮我报仇，再收我为徒，其实从一开始就计划了一切。”

“同样的事情还有上演，你们看上的人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
洛青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，可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
徐周民知道真相又怎样，未央宫如同一座高山，根本不怕蝼蚁去撼动。

“这么多年来，我只能装糊涂，也只能让自己变得冷血来迎合未央宫。我无力反抗，甚至也变成了未央宫的刽子手。”

“他们也知道，也与我一般无力改变什么。世道就是这样，明知仇人是谁，却只能低头迎合。”

“既然你知晓无力改变，也知晓未央宫是你无法撼动的，为何还要以卵击石。”

洛青寰完全没有被拆穿真相后的慌张，更没有丝毫羞愧。他只是好奇，既然隐忍了这么多年，为什么不继续下去。

“因为我等不了了，一刻都等不了了。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未央宫，但我也无惧未央宫。”

“吃人的世道，我不想变成食物，也不想吃人，那只有反抗。”

徐周民的话在崆峒观内回荡，西厢房中，不论是沈澜还是孔璇玲等人，都莫名涌出一抹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