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天罡讲的很慢,也很详细。他清楚知道每一个细节,更清楚知道朝廷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。”
袁朗听完只觉双腿无力,他神色颓废,不敢也不相信朝廷竟然能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。
他一心为民,忠心于朝廷,而朝堂之上却从没把百姓当人看。
一瞬间,袁朗信仰崩塌了,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守护的究竟是什么。
公理两个字显得那么可笑,着实可笑。
孔璇玲低着头,她心有愧疚。作为郡主,她知道的更多,她厌恶这个世道,可即便是她也无力改变什么。
“哈哈哈哈,可笑。”
袁朗仰天狂笑,滚烫的热泪滑落。
“刀是燕刀,刃口上淌着燕国的雨,人是燕人,草鞋下黏着燕国的血。”
“靖江上染着火,妇孺百姓断开的咽喉已经无法哭泣。侠客在狂笑,笑燕国朝堂的软弱和无能。”
这是江湖上流传的一句歌谣,源头从何处而来不得而知。此时从袁朗口中说出,竟显得那般悲凉。
如果放在平时,这样的话说出来足以治个大不敬。可此时在场众人都沉默了,朝廷的软弱和无能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“袁大人,你既然知道内情,就该理解我所做是朝廷默许的。名义上我有罪,可这罪,没人可以定。”
夏萍萍笑着开口,从始至终她就没有怕过。
就如同那天夜里的徐周民,明知烧死了少城主,他也只是担心守宫位置不保,从未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。
“你的罪贫道定了。”
突然,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,李宣的声音像是从天上而来。
“你定我的罪?道长你很强,但你无法抗衡王庭,我一人奈何不了你,后面就是十人,千人,万人。”夏萍萍直视李宣怡然不惧。
“贫道并不奉行公理,因为公理二字在这个世道很可笑。”
“不过,有的人在作恶,尚且留有人性。而你与畜生无异,留着你只会有更多黄花镇这样的惨剧发生。”
李宣站起身来,手中拂尘一扫,然后看向袁朗。
“袁大人,怕了?”
袁朗神情苦涩,他不怕,可他担心会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崆峒镇遭受无妄之灾。
“道长慎重,此女罪大恶极自有老天来收。逝者已逝,莫要因为她在搭上无辜之人性命。”元天天罡劝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