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晴从装修门市出来，径直往服装店走。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动静，张瑞伟正踮着脚给顾客找货架顶层的衣服，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：“雨晴你来啦！”

“老姑你忙，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张雨晴顺手接过顾客手里脱下来的衣服，笑着帮对方理了理衣领，“上午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，就是上午有个姑娘来面试，我看你不在，让她下午再来了。”张瑞伟一边收银一边回话，刚送走顾客，门口的风铃就叮铃作响。

张雨晴抬头望去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
门口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亮粉色的确良衬衫，领口开得极低，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，红嘴唇涂得跟刚吸了血似的——这打扮搁在80年代的大街上，回头率绝对能爆表。

强压下心里的不适，张雨晴起身招呼：“同志看衣服吗？喜欢哪件我帮你拿，里头有试衣间。”

女人抬眼，声音嗲得能掐出水：“妹妹误会啦，我不是来买衣服的～看见你们橱窗贴了招聘，我来面试呀～”

视线对上的瞬间，张雨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——真是该死的孽缘！这不李超吗？

没等她开口，李超已经夸张地捂住嘴：“哎呀！我认得你！你不就是上次跟个兵哥哥在国营饭店吃饭的那个人吗？”她上下打量着店铺，语气酸溜溜的，“这店该不会是那个兵哥哥给你开的吧？年纪轻轻福气倒不小～”

张雨晴脸一沉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你是来面试的，还是来查户口的？”她往门口抬了抬下巴，“我们店不招你这样的，走吧。”

“你凭什么赶我走？”李超瞬间炸了毛，嗓门拔高八度，“这店老板还没说话呢！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充什么能耐！”

“我就是老板。”张雨晴抱臂靠在柜台上，眼神凉得像冰，“我有没有权利赶你，现在清楚了？”她上下扫了李超一眼，毫不客气地补刀，“我们店要的是踏实卖货的店员，不是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的花瓶。你这样的，我们留不起。”

张瑞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愣是没插上话。

李超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张雨晴的鼻子：“你敢骂我？你叫什么名字！我要去工商局告你！”

“我叫什么你不配知道。”张雨晴懒得跟她废话，上前一步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推，“现在就请你离开，以后也别再来了，看见你我嫌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