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他……他在叫我……”
沈砚泠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挣扎着想要从张启灵背上下来。
张启灵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,小心地将他放下,扶着他站稳。
沈砚泠双腿依旧发软,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张启灵身上,但他还是坚持着,一步步,踉跄地走向那座玉台。
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,没有阻拦。
沈砚泠走到玉台前,仰望着那具晶莹的骨骸,泪水流得更凶了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,却又不敢,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安宁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为什么……我会觉得这么难过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深切的心痛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具鲛人骨骸手中捧着的、原本黯淡无光的贝壳状物体,突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芒!
那光芒与沈砚泠眼泪所化珍珠的光芒如出一辙,却更加深邃、浩瀚!
紧接着,一段断断续续的、充满疲惫与悲伤的意念流,如同涓涓细流,缓缓流入沈砚泠的脑海,并非语言,却直接传递了信息:
“后来者……终于等到你了……”
“吾族……遭逢大难……血脉被污……灵智蒙尘……”
“此乃‘归墟之引’,记载着……吾族圣地真正的方位与开启之法……而非……邪魔歪道所图之……吞噬囚笼……”
“守护它……找到真正的归墟……净化血脉……延续吾族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叛徒……‘渊瞳’……”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那贝壳状物体——‘归墟之引’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。
沈砚泠呆呆地站在原地,消化着脑海中突如其来的信息,泪流满面。
他明白了,这具骨骸,是远古时代一位纯净的鲛人长者,他在这里守护着族群的希望,等待着能够继承这份遗泽的后裔。
而那些石棺中埋葬的,很可能是在那场“大难”中死去,或者被污染后不得不在此长眠的族人。
外面的那些鱼怪,就是血脉被污染、灵智丧失的可怜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