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妃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,只留永琪的福晋在侧伺候,又命心腹守在殿外,严禁任何人靠近偷听,才让太医上前为永琪诊治。
那太医姓苏,在太医院任职多年,医术一般,所以也不得重用,因早年受过愉妃娘家的一点恩惠,又感念愉妃平日里待人宽厚,便也愿意上愉妃这里伺候。
烧伤又感染的腿,就算维护得再好,也免不了有一股腐坏的气味,苏太医屏气凝神,褪去永琪腿上的绷带,借着殿内的灯火仔细查看,只见患处疤痕狰狞,周围肌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用手轻轻按压,永琪便忍不住闷哼一声,神色痛苦。
苏太医又细细询问了永琪受伤的经过与近来的症状,又给永琪搭了脉,凝神诊脉片刻,终是缓缓松了口气。
“阿哥放心,”苏太医压低声音,语气还是比较笃定的,“您这腿疾并没有伤及筋骨,症结在于当初外伤愈合时,患处包扎得过紧,又未能及时松绑调理,导致局部气血不畅、经络阻滞,才会引发疼痛与麻木,久久难愈,并非什么难治之症。”
永琪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急切追问道:“苏太医,当真能治好?不会留下后遗症吧?”他最怕的便是腿疾缠身,影响日后的言行举止,被乾隆察觉端倪。
“阿哥放心,”苏太医躬身回道,“只需每日用活血化瘀的汤药熏洗患处,再配合内服的止痛活血方剂,按时调理,想来很快便能好转,只要日后多加留意,不再让患处受压,便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说罢,他取出纸笔,快速写下药方,又仔细叮嘱了用药剂量与熏洗的注意事项,反复强调不可急躁,需循序渐进。
愉妃接过药方,紧紧看了又看,但她到底没什么文化,没看出什么好歹来,连连向苏太医道谢,又命人取来重金相赠,却被苏太医婉拒:“娘娘待奴才有知遇之恩,奴才能为娘娘尽绵薄之力,已是本分,岂能收此重礼?此事奴才定当守口如瓶,绝不敢对外泄露半句。”说罢,又躬身行了一礼,如常的走了。
苏太医的药倒也算对症,永琪回去喝了几天,便觉腿上的钻心疼痛渐渐缓解,行走顺畅了许多。
见症状好转,永琪心中的焦灼与惶恐一扫而空,渐渐放松了情绪,只当是小伤小痛,仗着自己年轻体健,将苏太医的叮嘱抛到了脑后。
与此同时,宫外的海兰察府中,却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——紫薇与海兰察成婚也有几年光景了,终于诞下了长子,府中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夏雨荷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给紫薇,连乾隆都特意赏了不少奇珍异宝,以示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