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长春宫,一个宫里几十个宫人,偏生差点让客人出入如无人之境,太松散了。”曦滢扫过空荡荡的殿门,眉头微蹙,“若是下边的人不当用,要不要让家里挑些得用的小选送进来?”

娴妃还带着人,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进来,听完之后打算悄无声息的走,长春宫的安保可真够抽象的。

“明玉是我派她去内务府了,其他人是我叫他们大热的天气,下午可以歇一会儿……”歇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?富察容音叹了一口气,“你在外头,费心先替我挑着吧,左右离明年的小选还有好几个月……”若是尔晴挑的人,她用着倒也放心。

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,蝉鸣又聒噪起来,只是这一次,听在耳里竟多了几分寒意。

富察容音叹了一口气,疲惫的揉了揉眉心:“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,别误了出宫的时辰。”

曦滢告退了,魏璎珞自告奋勇的送她出去,给富察容音留下了安静思考的空间。

外头已经是夕阳西下,蝉鸣声浪一波叠着一波。魏璎珞替曦滢撩开垂落的竹帘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尔晴格格方才为何要把纯妃和娴妃的事一股脑说给娘娘听?您瞧娘娘那模样,怕是夜里又要难眠了。”

曦滢悠然的摇着手里的团扇:“难眠总比醒不过来好。” 她转头看向魏璎珞,目光有些锐利,“你在娘娘身边这些时日,难道没瞧出她被蒙在鼓里的模样有多危险?纯妃借着姐妹情分暗地算计,娴妃遭此巨变难保不会心生怨怼,再让她糊里糊涂信着‘一心向善便能周全’的道理,迟早要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
魏璎珞抿紧了唇,想起方才皇后捂着心口落泪的模样,喉间有些发堵:“可娘娘的身子弱,我怕她受不了……”

“欲戴皇冠、必承其重,这是皇后娘娘的修行。”曦滢打断她,语气却缓了些,“宫里的刀子,扎的就是弱的那个,如果皇后还弱,她便是靶子,娘娘如果不能强化自身,谁能一辈子护着她?”

曦滢看了看周围,确定自己蛐蛐的对象不在现场,周围也空荡荡的没别人:“皇上?他后宫这么多人,人心善变,特别是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,二阿哥?尚且需要旁人保护,他保护好他自己就不错了,你我?我已经出嫁了,就算宫里需要,我进宫也是一时的,你二十五岁也是要出宫的,没有人能保护谁一辈子。”

魏璎珞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