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太医局的刁难

“自学?”冯吉尾音上扬,满是讥讽,“无师自通,便能治连军中老医官都束手无策的重伤?苏医师莫非是得了什么仙传不成?亦或是……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,透支王爷元气,换取一时好转?”

这话已是极其严重的指控!暗示苏澈用了邪术!

帐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李大夫冷汗直流。秦风眼神一冷,手按上了刀柄。

苏澈却依旧平静,不卑不亢道:“冯大人言重了。属下所用,皆是《内经》、《本草》所载正法,无非是辨证施治,小心用药,加之王爷体魄强健,意志超凡,方能度过险关。若大人不信,所有用药记录、脉案皆可查验。”

“查验自然是要查验的!”冯吉冷哼一声,“本官奉旨而来,岂能只听你一面之词?王爷的伤情,本官也要亲自请脉诊断!还有你这医营,所有药材、记录、人员,本官都要一一过目!若有不妥之处,哼……”

他这是要彻底审查,鸡蛋里挑骨头了。

萧煜自始至终冷眼旁观,此时才缓缓开口:“既然冯院判奉旨而来,一切便按规矩办。秦风,配合冯院判查验。苏澈,将一应记录脉案呈上,不得有误。”

“是。”苏澈和秦风同时应道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医营被冯吉一行人搅得鸡飞狗跳。他们以“钦差”自居,颐指气使,吹毛求疵。药材库被翻得底朝天,稍有品相不佳或存放不当便被斥为“管理混乱,贻误病情”;诊疗记录被逐字审阅,但凡有一点不合太医院规范之处便被批为“胡来乱治”;甚至伤兵的恢复情况也要指手画脚,质疑用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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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吉更是多次要为萧煜“请脉”,都被萧煜以“需静养,不宜频繁打扰”为由挡了回去,只让苏澈呈上每日详细脉案。冯吉对着那些脉案横挑鼻子竖挑眼,却硬是找不出太大错处——苏澈的记录极其规范,用药思路清晰,甚至比太医院的案录更为详实精准。

这让他更加恼羞成怒,将火力集中对准了苏澈。

这日,冯吉直接将苏澈叫到临时占用的帐内,将一本他编写的《军中医务辑要》草稿摔在桌上,厉声道:“苏澈!你这写的是何物?什么‘邪毒内侵’替代‘疠气’,什么‘清洗消毒’重于‘固本培元’?还有这些古怪的包扎固定之法!全然背离医理祖制!尽是些哗众取宠、标新立异之说!你可知妄改医道,乃是歧途!若按你这套来,不知要害死多少兵士!”

苏澈看着被摔散的草稿,心中涌起怒火,却强行压下,冷静道:“冯大人,属下所言所写,皆是根据北疆实际情况,为求更好疗效所做尝试。‘邪毒’之说,只为更直观理解伤口溃腐之源;‘清洗消毒’乃为防止交叉感染,事实证明确能降低伤亡;至于包扎固定,亦是为更快恢复。所有方法,皆在伤兵身上验证有效,记录可查。”

“有效?”冯吉嗤笑,“歪理邪说!伤患恢复,首重元气!岂是这般折腾皮肉所能企及?我看你分明是仗着王爷宠信,胡作非为,妄图以奇技淫巧博取名声!你这等无师无承之辈,也配谈医道?简直辱没杏林!”

他身后的医官们也纷纷附和,极尽嘲讽之能事。

苏澈孤立无援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知道,这并非学术之争,而是立场和权力的碾压。对方的目的就是要否定他,从而否定王爷的康复,甚至给他定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