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门?” 张诚的声音提高了,“老陈,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 老陈的声音低了下去,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“当年‘响’离职后,我就把后门的物理接口拆了,没想到他竟然能通过软件模拟接口…… 是我的错,我太大意了。”
机房里陷入沉默,只有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。窗外的雨小了一些,但天空还是一片阴沉,像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。李砚打开暗网的监控界面,突然发现一条新的信息,发件人是 “回声”:“GTEC,Ω 知识库不该是你们的私有财产,基础原理属于所有人 —— 停止垄断,否则下一次,干扰的会是医院的生命监测系统。”
“威胁!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” 张诚把手机拍在桌上,屏幕亮着,上面是他刚收到的市长电话,“市长已经在催了,市民恐慌情绪在蔓延,再找不到‘回声’,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“不能硬来。” 李砚突然开口,“‘回声’的目的不是破坏,是逼我们让步。如果我们现在封锁 Ω 知识库,或者对前研发人员采取强硬措施,只会激化矛盾,他们可能真的会攻击医院 —— 那时候才是真的灾难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 张诚盯着他,语气里带着焦躁,“放任他们继续攻击?看着社会秩序一点点崩溃?”
“我们得换个思路。” 李砚走到屏幕前,指着 “回声” 的声明,“他们提到‘基础原理属于所有人’,说明他们反对的是 GTEC 对 Ω 的垄断。或许我们可以联合其他机构,成立一个 Ω 知识库的监管委员会,公开部分基础原理,同时建立安全审查机制,让‘回声’看到我们的诚意。”
“公开?” 老陈立刻反对,“不行!Ω 的基础原理一旦公开,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!我们花了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安全体系,不能就这么毁了!”
“但现在不公开,‘回声’已经在用原理搞攻击了。” 李砚反驳,“我们之前的安全观错了,以为把知识锁起来就安全了,可现在看来,锁不住的 —— 只要有人知道,就有被利用的风险。与其被动防御,不如主动构建一个‘免疫系统’,联合全球的力量监管,及时发现漏洞,阻止滥用。”
张诚沉默了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,思考着李砚的话。机房里的空调风很冷,吹得人脊背发凉。窗外的雨终于停了,天边露出一丝微弱的光,但很快又被乌云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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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和董事会商量。” 张诚终于开口,“但在这之前,我们得先稳住‘回声’,不能让他们再搞攻击。李砚,你试着通过暗网联系‘回声’,就说我们愿意谈,关于 Ω 知识库的监管,我们可以让步。”
李砚点头,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有些犹豫。他知道 “响” 的性格,固执,认死理,当年因为家人的事和 GTEC 闹得不可开交,现在要让他相信 GTEC 的诚意,不容易。但他别无选择,只能试试。
他在暗网里输入信息:“‘回声’,我们注意到你们的诉求,关于 Ω 知识库的监管,GTEC 愿意与各方协商,寻求共赢方案。请停止攻击,给我们时间。”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—— 他不知道 “响” 会不会看到,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。
等待的时间像凝固的水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机房里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老陈坐在角落,反复看着 Ω 知识库的权限日志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自责还是在思考对策。张诚站在窗边,望着雨后的城市,积水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,像一片破碎的镜子。
突然,李砚的屏幕亮了,“回声” 回复了。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一个加密地址和一行字:“明晚八点,用这个地址接入,只许一个人来。”
“一个人?” 张诚皱起眉,“太危险了,‘回声’要是设陷阱怎么办?”
“他们不会。” 李砚盯着屏幕上的地址,那是一个基于量子加密的暗网通道,技术难度极高,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—— 这更确定了 “回声” 的核心是 “响”,只有他能掌握这么高级的加密技术。“‘响’虽然反对我们,但他不会伤害无辜。他要的是对话,不是冲突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?” 张诚追问。
李砚沉默了一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,上面写着 “场域共振推导笔记”。他翻开笔记本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,穿着白大褂,举着一张写满公式的纸,笑得很灿烂。“这是我和‘响’,六年前拍的。那时候我们一起研发 Ω,一起憧憬用技术改变世界。他离职是因为他的妹妹,在一次 GTEC 的技术实验中受了伤,而公司为了保密,没有公开信息。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觉得我们忘了初心。”
张诚看着照片,又看了看李砚,叹了口气:“好,我同意你去。但必须带追踪器,技术组会随时监控你的位置,一旦有危险,我们立刻支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