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赤红,声音里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。
“真正的无上道心,是专一!是极致的专一!只要我心中只有我家那头母老虎,那什么功法秘籍,什么灵宝宝马,皆是浮云!”
“对啊!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旁边一个被仙子幻象迷了心窍的狼妖也跟着捶地嚎叫。
“只要我心里只想着隔壁山头那只小母狼,什么九天玄女,在我眼里不过是长了腿的排骨!”
一时间,山脚画风骤变。
无数被淘汰的生灵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,找到了全新的修行捷径,一个个捶胸顿足,懊悔自己道心不够“专情”。
昆仑山巅,三清的神念群里,早已翻江倒海。
“大哥!你搞什么鬼!这是公然放水!”
通天教主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充满了被秀到头皮发麻的抓狂。
“那老叫花子口水都快淌成河了,道心眼看就要崩了,你怎么就让他过了?还心有所执?他那是心里只有吃的!”
“大哥,此举不妥。”
元始天尊的声音冷硬如冰,他感到昆仑的脸面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我那般精妙的智慧迷宫,被他用麻将和一堆破烂搅得天翻地覆。你这直指本源的道心考验,又被他用半块烤红薯给破了。”
“此例一开,我昆仑威严何在?大道尊严何在?”
“二弟,三弟,莫急。”
太清老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,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。
“你们只看到他起了贪念,却没有看到,他最终是如何‘降服’贪念的。”
“那满桌的龙肝凤髓,于他,是‘沧海’。”
“而他怀里那半块烤红薯,才是他的‘巫山’。”
“能于沧海横流之际,仍旧心念那一捧清泉。这等‘守心’的境界,已非‘无欲’二字所能涵盖。”
“老道我,自愧不如。”
太清老子一番云里雾里的解释,让元始和通天瞬间哑火。
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细细品味,又他娘的好有道理。
“哼,歪理!”
通天教主愤愤地嘀咕了一句,却也没再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