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此地的瞬间,四人之间微弱的联系就被这狂暴的信息流冲得七零八落!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独自挣扎的一叶孤舟,意识被无数无关的、混乱的碎片填塞、冲击,随时可能迷失,或者意识结构被彻底冲垮,变成这乱流中又一个无意义的碎片!
“坚守自我!别被信息同化!”李长乐在意识中发出怒吼,凭借“起源烙印”带来的、对自身存在本质的绝对锚定,强行在狂暴的信息流中稳住了一点清明。纯白火焰在意识核心微弱却顽强地燃烧,过滤着最有害的侵蚀性信息。
他艰难地试图扩展感知,寻找夏小暖、周胖子、铁匠的踪迹。但在这片纯粹由信息构成的乱流中,常规的感知手段几乎失效。他只能依靠直觉和那冥冥中的联系——与夏小暖的精神羁绊,与周胖子的生死友情,以及与铁匠那复杂的因果。
他如同在黑暗的暴风雨中呼喊,将一缕蕴含着自身独特印记和“寻找同伴”意念的信息波动,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,希望它能穿透乱流,被他们接收到。
就在这时,一股比周围杂乱信息更加凝聚、更加……熟悉的信息流,突然撞入了他的感知范围!
那并非夏小暖他们的回应,而像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,在信息乱流的冲刷下,外壳破碎,显露出了内部的景象!
李长乐“看”到——
一个装修奢华的酒店套房。苏婷穿着精致的睡衣,依偎在赵文轩怀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“长乐未央”直播间那黑屏状态下依然疯狂滚动的礼物和留言,眼中充满了狂热与痴迷。赵文轩则叼着雪茄,满脸不屑:“一个藏头露尾的网络乞丐罢了,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把他当神。等我爸和‘星耀资本’谈妥,收购了星海TV,第一个就封了这个装神弄鬼的‘长乐未央’!” 苏婷撇撇嘴,没接话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又给“长乐未央”的空直播间送了一艘价值不菲的虚拟飞船。
这是……苏婷和赵文轩的记忆碎片?怎么会在这里?!
紧接着,另一段更加混乱、充满恐惧和金属质感的画面涌来:
冰冷的手术台,无影灯刺眼的光芒。一些穿着白色制服、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在周围忙碌。身体(铁匠的视角)被束缚,意识模糊,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:“K-73架构师记忆封存完成……投放坐标设定为‘观测者之间’第七扇区底层……‘变量’催化实验准备就绪……” 随后是剧烈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,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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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铁匠被“处理”和“投放”前的记忆!也出现在这里!
李长乐心中剧震!难道这信息乱流区,不仅堆积着无意义的数据垃圾,也会被动吸纳或存储那些在“观测者之间”系统内流转过的、尤其是涉及到“变量”和“异常”的记忆与信息残留?!
就在他惊疑不定时,一股温暖、坚韧、带着明确“信标”特性的精神波动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光束,穿透重重乱流,与他释放的意念轻轻触碰在一起!
是小暖!
紧接着,另一股咋咋呼呼、充满“周胖子”式特色的微弱精神呐喊也隐约传来:“乐子!小暖!你们在哪儿?!胖爷我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吵炸了!”
最后,是一段强行保持冷静、但难掩虚弱的、带着特殊架构韵律的信息编码——铁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