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说,那颗明珠取自一头即将应劫化龙的苍龙颔下,乃龙之精气所结。唐时,一位司天监高人将其带到此地,点入龙脉,作为整条城市龙脉的‘龙眼’。”
苏九的话,为魏晋揭开了一个前所未闻的世界。原来,一座城市的运转,除了钢筋水泥的物理法则,还有这样一套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玄奥规则。
“陈不仁的弟子,其心可诛。”苏九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他用擎天大厦这个粗劣的阵法,制造一场波及全城的‘气场风暴’,就是为了吸引我们这种人的注意。一旦我们都把精力放在如何平息那场‘气爆’上,他就能趁着这片混乱,潜入防卫最空虚的博物馆,去动那颗‘苍龙明珠’!”
魏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终于明白了那条从擎天大厦延伸出的,最粗、最黑的因果线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简单的偷窃,那是挖掉一条龙的眼睛!
“一旦‘龙眼’被盗,或者被他的邪术污染,”苏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却让车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,“整条城市龙脉就会立刻‘生病’,甚至‘失明’。届时,城市气运衰败,百业凋零,灾祸频发……其后果,比陈不仁之前搞的那个什么‘中医风水局’,要严重千百倍。”
魏晋握着《功过格》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影卫折磨的痛苦,想起了赵家所遭遇的绝望。而这一切,与对方真正的图谋相比,竟然都只是开胃小菜。
这伙人,根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!
出租车在博物馆附近的路口停下。
夜色下的市博物馆,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庄严肃穆。闭馆的牌子安静地立着,周围的路灯洒下清冷的光,几队安保人员正一丝不苟地巡逻,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
然而,在苏九的眼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的道场之力无声地铺开,整座博物馆的轮廓,在他的感知中化作了无数流光溢彩的线条。
这里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水防护大阵。
大阵以博物馆厚重的建筑结构为骨,以馆藏的无数文物所承载的历史气韵为肉,再引动周围几条主干道的车流人流作为流转不息的“活水”,形成了一个层层相扣、生生不息的守护结界。
其手笔之宏大,构思之精巧,绝非凡俗玄学士所能布置。这必然是官方的手笔,是真正懂得如何运用一城气运的高人所为。
在这样固若金汤的防护之下,别说是一个陈不仁的弟子,就是陈不仁亲至,也休想硬闯进去。
可苏九的眉头,却缓缓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