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说?说我们家闹鬼吗?你信吗?”小莉在他怀里痛哭失声,“我们去看医生,医生说我们是集体癔症,是压力太大了!”
整个客厅,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老太太沉重的咳嗽声。
苏九没有出言安慰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像一个最耐心的聆听者。直到小莉的哭声渐歇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没疯,也不是癔症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。
“房子病了,住在里面的人,自然也不会好过。它发出的声音,是它的呻吟。它自己移动,是它在挣扎。”
苏九站起身,不再理会呆愣住的一家人,径直走向主卧室。
这套房子,阳台是“膻中穴”,是气之汇海;那主卧,就是“命门穴”,是元气之根本,主宰着一家之主的精气神。
他推开卧室的门,一股比客厅更加阴冷、晦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床头的墙上,挂着赵卫国和小莉的结婚照。照片上的两人,笑得灿烂,与如今的憔悴颓唐,判若两人。
苏九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双人床上。床垫看起来很厚实,是名牌产品,但苏九却能“看”到,一股股黑灰色的败坏之气,正从床垫的正中心,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,侵蚀着睡在上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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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床边,对跟进来的赵卫国说:“把床垫掀开。”
赵卫国不明所以,但还是和小莉一起,费力地将沉重的床垫掀了起来。
床板是完好的。
苏九伸出手指,在床板的正中心位置,轻轻敲了敲。
“把这里撬开。”
“大师,这……这是床板,是实心的啊。”赵卫国有些为难。
苏九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赵卫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一咬牙,到厨房拿了把菜刀,对着苏九指点的位置,用力地撬了下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那一块床板,竟然应声而开,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、被掏空了的暗格。
暗格里,没有金银珠宝,只静静地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。
石头通体乌黑,表面却异常光滑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一种类似油脂的、令人不舒服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