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松了口气,“娘娘,刚才那位嬷嬷说是陈婕妤派来的,说她女儿七岁,因常病卧床,被划出名单,求您再看看。”
苏桐没立刻回应。她拿起名册翻到那一页,记下了名字和住处。
“备轿,我去看看。”
半个时辰后,她站在一间偏殿的廊下。那是个瘦弱的小女孩,正趴在矮桌前描红,手有些抖,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旁边放着一碗药,还没喝完。
苏桐没有进去,只问随行的宫女:“她每天都能坚持写字吗?”
“回娘娘,只要清醒着,每日至少半个时辰。”
苏桐点点头,回到文渊阁时已是午后。她在落选名单上找到那个名字,在旁边批了三个字:准试听。
春桃小心问道:“这样会不会开了口子?其他人要是都来求情……”
“她是特例,不是先例。”苏桐打断她,“我看的不是出身,也不是病情,而是态度。一个生病的孩子还能坚持学习,这种心性比识几个字更重要。但我只给她三天,能跟上就留,跟不上就退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春桃低头记下。
傍晚前,第一批入选名单贴在了学堂门口的公告板上。一共十二人,有三位皇子、两位公主,其余是从各宫挑选出来的适龄宗室子弟。
消息传开不久,李修仪又来了,这次还带了两位常在。三人站在黑板前,盯着名单指指点点。
“瞧瞧,全是高位妃嫔的孩子。”一位常在摇头,“连三皇子都进了,他去年才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吧?”
“可不是。”另一位附和,“倒是几位庶出的小主,明明孩子够年龄,一个都没上名。”
李修仪扬声道:“昭仪娘娘既然办的是学堂,那就该一视同仁。难道读书也要看娘的身份高低?贫贱者永无出头之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