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纸页呈上,“他们本不愿出面,只因惧怕权势。但臣妾许诺,只要如实陈述,便有禁军护其家人周全。”
皇帝接过证词,眉头紧锁。他看向皇后:“你为何去那里?”
“臣妾未曾踏足!”纳兰婉兮猛然站起,声音发颤,“那是污蔑!是构陷!苏氏与外臣勾结,伪造文书,收买证人,只为扳倒本宫!陛下若信她,便是寒了结发妻子的心!”
她眼眶微红,语气哀切,“这些年,臣妾为您操持六宫,日夜不休。如今却因几个下人的错漏,被当众羞辱。若您执意追究,不如先废了我这皇后之位,免得碍人眼目!”
殿中气氛骤紧。几名妃嫔低眉垂首,似有不忍。
苏桐却不退反进,向前一步:“陛下娶的是天下之母,不是私室之妻。后宫法度,关乎朝廷清明。若中宫可私自变卖御物、伪造账册而不究,明日边关将领是否也可克扣军饷、谎报战功?若今日因‘结发之情’宽宥欺君之罪,他日百官犯法,是否皆可求陛下念旧情赦免?”
她跪地陈辞,脊背挺直:“臣妾今日所言,非为争宠,亦非构陷。只为一句公道:谁掌权,谁担责。若皇后真不知情,则治其失察之罪;若知情而为之,则欺君之罪难逃。请陛下依法而断,以正宫闱。”
皇帝久久未语。他盯着手中的证词,又看向那几件被搜出的御用银壶与茶叶,面色愈沉。
就在此时,皇后忽然转向一名平日亲近的妃嫔,低声急语:“你说几句!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被她毁掉不成?”
那妃嫔却低头不动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始终未发一言。
纳兰婉兮猛然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惶。她意识到,连最后的依靠也已动摇。
她强撑姿态,还想再说什么,苏桐却已再度开口:“还有一事,臣妾尚未提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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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目光齐聚。
“凤仪宫每月采买香料二十斤,其中龙涎香三斤,专供皇后寝殿熏用。可据尚香局记录,近三个月来,实际领用量达三十五斤。多出十五斤,去向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