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桐看着二人,语气郑重:“我不逼你们做任何事。你们愿意帮,是因为看清了这后宫的真相。但行动之前,必须想清楚——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林婕妤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我妹妹被贬那天,我就知道,这个宫里,顺从只会换来毁灭。现在有人敢站出来,我愿意跟。”
春桃也跪下叩首:“奴婢愿效死力。”
苏桐扶起她们。“我们不是为主子拼命,是为自己活一次。从今往后,每一步都要稳,每一句话都要准。我们要等的,不是机会,而是她自己犯错。”
夜深,众人散去。
苏桐独坐灯下,铺开一张新纸,开始书写计划。她列出三项重点:一、监控凤仪宫采买流程;二、核实御前供奉清单真实性;三、记录皇后异常调动与人员往来。
她写到一半,忽听窗外风动,帘角轻扬。
她停下笔,抬头望去。
烛火摇曳中,那只青瓷小碗静静摆在案头,碗底压着的干梅花依旧枯黄。她伸手取下花瓣,轻轻抚过那墨写的“七”字。
这一局,她不再是被动应对的人。
她是执棋者。
她将纸卷起,藏入书匣夹层,又取出药匣,将一瓶贴着“宁心膏”的瓷罐单独取出,放在最上层。
明日,她会再次求见皇帝。
这一次,她不再提随行之事。
她要说的,是皇后近来精神恍惚,屡次错报供奉数目,恐误国事。
她说完就会退下,不争不辩。
但她知道,这句话,会像一颗种子,落在皇帝心里。
风穿窗而入,吹熄了一盏灯。
她不动,也不起身重点。
黑暗中,她的手仍按在药匣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