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怕死。
她怕的是死得毫无意义。
她曾立誓要改这天下,要让匠人不再卑微,要让农夫有田可耕,要让女子也能执印掌权。若今日她倒在这里,那些心血都将化为灰烬。
可若她死得其所,或许能为后来者争得一线生机。
门又被撞了一下,灰尘簌簌落下。她仰头望着屋顶,忽然想起初入宫时,也曾走过这条廊道。那时她穿的是粗布衣裙,手里捧着一卷《农政全书》,满心想着如何改良稻种。谁能想到,今日她会藏身于此,以命护图?
命运从不许人安稳前行。
但它也从不许人轻易低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烟雾呛入肺腑,引发一阵闷咳。她抬手抹去眼角泪水,继续紧盯门户。
又是一记重撞,铁索崩断一声脆响,门扇晃动,裂缝 widening。
她左手收紧,指节抵住扳钮。
就在此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号角。
极短,极低,像是被刻意压住的回应。
她心头一震。
那不是叛军的调令,也不是宫中旧制晨昏鼓。那是……新军暗号前奏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通风口。
难道,真的还有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