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三响,演练开始。
旧军小队由周广元亲选精锐出战。传令兵持令旗奔至阵前,高声宣令:“敌自西北袭来,左翼包抄,右翼伏弓,中军列盾迎击!”
令毕,十人奔走布阵,却因指令冗长,左右混淆,盾阵未成,弓手已错位。
新军一方,文书官只递出一张纸令,上书四行:
“敌袭西北。
一队守门,二队伏侧,三队断后。
火把三支,示警两短一长。
违令者,罚负重加练。”
十名新兵迅速扫视,领队者立即分派任务。三分钟内,营门加固,伏兵就位,火把信号准确燃起。
尉迟凌峰走上前,沉声道:“旧军调度耗时十二分三十息,阵型未稳,传令重复三次。新军仅用三分钟,指令清晰,执行无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三将:“传令快一秒,战场上可救百人。若敌真至,旧军此时已失营门。”
校场一片寂静。
孟昭脸色阴沉,仍不肯服软:“纸上谈兵,终究不及实战。新法虽巧,难经真战。”
程岳低头不语,手指微微摩挲腰间刀柄。
苏桐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,展开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锐字营为京畿防务试点,特准调用内库军械,五军都督府备案在册,任何人不得阻挠军务。钦此。”
她抬眼,直视三人:“陛下所忧者,非祖制之存亡,乃边患之安危。若旧制能保疆土,何来连年失城,将士枉死?若新法能强军,纵为妇人所倡,亦当推行。”
周广元怒极反笑:“好一张利口!你以为几句兵卒的痴话、一场沙盘游戏,就能动摇百年军规?”
“不必动摇。”苏桐声音清越,“三日后,锐字营将行实战演练——模拟守城战,对抗由旧军精锐组成的‘敌军’。若新军守住营门两刻钟,还请三位签署支持文书,放行器械与营务交接。”
“若败呢?”孟昭问。
“若败,我亲自向都督府请辞,永不干预军务。”
尉迟凌峰上前一步:“末将愿为演练总执。届时,边军三营将派观战使节到场。若新军真能以少守多,或许,是时候让军中看看,何为真正的战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