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苏桐遭遇刺杀,幕后黑手成谜

她提笔蘸墨,在纸上摹写符号,又取出政院密藏的《九州舆志》,翻至北境一页。目光停驻在“戌岭关”三字上。此关地处要冲,近年因新政裁军,守备空虚,原为尉迟凌峰提议重修关防,却被兵部以“耗费过巨”驳回。

莫非,有人不愿戌岭屯兵?

她正思忖,门外脚步轻缓,亲信女官捧来新制印机图纸,低声道:“匠人说,三日后可试新机,一次印二十页,墨匀不溢。”

苏桐接过图纸,指尖划过机轴设计时骤然停顿了一下,图纸边缘竟有一道极细的折痕,似是曾被人反复摩挲过一般。她当即展开细看时,竟然发现那折痕的走向与匕首柄纹螺旋的方向一致。

她不动声色,将图纸置于案角,转而提笔修书两封。一封密送尉迟凌峰,令其彻查戌岭关防务,另派心腹暗查近三月出入京畿的北境商队;一封交予监察司,命其彻查政院内外值守名册,尤其留意昨夜当值之人。

写毕,她起身踱步,目光扫过墙上三地舆图。京兆、河南、河东,红线纵横,新政脉络清晰。而北境一片空白,唯戌岭关一点孤悬。

她取出袖中玉佩,对着烛光细看。火光映照下,残符边缘浮现出极淡的朱砂痕,似曾浸染过血。她指尖微顿,忽忆起三日前市集茶棚下的蒙面老者。

那日,他静立角落,目光如渊。而今刺客所用匕首,纹路竟与老者手中陶碗底纹隐隐相似——皆为螺旋嵌断戟。

她将玉佩收入铁匣,与匕首同置。匣中冰川纹印在烛下微闪,如雪下暗流。

夜深,政院灯火未熄。苏桐独坐案前,重阅《裁冗官疏》旧稿。欧阳鸿儒批注“虽激而理正”四字犹在,但她此刻所思,已非朝堂之争。

刺客为何选在此时?北境军情未宣,刺客已知急报将至。除非政院之内,早有耳目。

她提笔,在《裁冗官疏》空白处写下三个人名:兵部郎中赵元吉,曾公开反对裁撤冗员;户部主事周延年,其弟在北境经商;政院书吏陈默,昨日值夜却无交接记录。

她放下笔,陷入沉思,脑海中突然闪过刺客跃窗而出时左足微跛的画面,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——昨日值夜却无交接记录的陈默,曾在三年前坠马伤腿,行走时略有颠簸。

她合上册页,唤来心腹:“传陈默,明日卯时,来领新印机图纸。”

心腹领命欲退,她又道:“另,查一查,近三月内,可有灰袍老者出入政院外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