峤一假意挑眉,脸上满是茫然,好似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一般,
“没有啊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我只是应邀前来参加仪式,怎么了吗?”
看神父这样子应该什么都没看到,只要死不承认,谁也没法说什么,峤一打定主意嘴硬到底。
见状,神父也不好多问,
“没事,不好意思打扰了,仪式快要结束,我先过去了,也许你想去送最后一程。”
话里隐含邀请的意思,对‘陌生人’来说,神父态度可谓相当友善,也不知道他本性如此,还是只对峤一这样。
峤一想不通,他的经历注定没法无脑接受他人的善意,下意识挂上招牌微笑,“好,我等会儿过去。”
意思就是拒绝跟神父一起离开。
神父也不恼,点点头便干脆的离开。
生人汇聚的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,安格里默和丽希的表情哀戚,却又带着几分释然,峤一突然明白,做这些事,其实绝大部分都只是为了安抚未亡人。
逝者已逝,在他们生命画上句点那刻起,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没有意义。
不管生者怎么缅怀,那个人已经消失,彻彻底底。
生、死,岂止一道天堑。
以峤一为界限隔开两个世界,前方生人汇聚,后方逝者回归,只有他仿佛模糊了立场。
前方主持仪式的林德神父不经意抬头,看到这一幕心中蓦然一动,心头再次涌上异样。
…………
那天的仪式结束时,已经近黄昏,峤一陪到最后,按照幽灵先生的吩咐,告知安格里默和丽希关于他最后的嘱托。
还有一件事,关于指南针的归属。
指南针作为蚀物,却是被动触发,问题在于蚀物一旦触发,肯定多少都会吸食普通人的能量,旁人也就罢了,丽希还在怀孕。
可这又是人家先辈的遗物,所以峤一也不能擅自就这么处理,于是他询问了下安格里默和丽希的意思。
他私心里,并不想让厄尔彻底吞噬指南针中的力量。
经过这么久,他也慢慢想通一些事——蚀物的诞生,都是有原因的,当普通物品成为蚀物的那一刻,就不再是单纯的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