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这样,他甚至不敢回家。
无缘无故的怒火只能对着厄尔发,因为知道厄尔能接住,他们之间再怎么闹,都有契约束缚。
可耶克他们是无辜的,没有调整好心情前,峤一不敢见人,不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。
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,就是放弃疾行马甲,选择用脚步丈量回家的路。
黎明前的天空异常黑暗,迈步的动作逐渐成为本能,峤一分出很少的心思认路,其他时候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脑海里乱七八糟的,什么念头都有,缠绕一团,但若想深究,却抓不住任何一个可具象的念头。
缓慢规律的有氧运动逐渐起效,机械重复运动间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一步步靠近目的地,他也下意识摒弃一些无谓的念头,思绪慢慢理顺,清晰。
厄尔见峤一没回答,想起之前经历的事,也识趣不再问。
峤一愿意走就走呗,又不是什么大事,而且他们也很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无所事事了。
说实话,还蛮……不错。
就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,什么都不做,也没人打扰,时间久了,甚至不想结束。
…………
他们离开教堂时,就已经接近黎明,峤一甚至还没有走到自由街区的范围,地平线那段就已经露出鱼肚白,刚刚还漆黑一片的天空瞬间就有了颜色。
离太阳升起还有段时间,夜间觅食的动物要赶在太阳出来前回巢休息,走过路边时,峤一时不时就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开始他并不在意,只专注走他的路,甚至觉得喧闹起来了好啊,这样他就不用特意收敛脚步声。
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不对劲,那些声响应该是偶发且不连续的,那些动物在回巢后就应该安静下来,但他却隐约听到有奇怪的声响一直在身边萦绕。
“欻欻……欻欻……”
一会儿消失,一会儿出现,但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