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粥粥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自己弄开笼子?跑出去了?外面下着雨,车来车往……奶糖它……
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她甚至来不及质问或发火,就挂断了电话,抓起外套和房卡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。她要回去!立刻!马上!
同屋的同事正好回来,在走廊撞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吓了一跳:“粥粥?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猫……我的猫跑了……我要回去……”何粥粥语无伦次,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现在?这么晚?还下着雨?你怎么回去?这里打不到车的!”同事试图拉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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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何粥粥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她甩开同事的手,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,按下一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奶糖不能有事!绝对不能!
电梯下降的短短几十秒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她冲出酒店大门,冰凉的雨点立刻打在身上。深夜的山郊,一片漆黑,只有酒店门口的灯光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光圈。没有出租车,连个路灯都没有。远处盘山公路隐没在雨夜中,像一条沉默的巨蟒。
何粥粥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绝望如同这无边的夜色,将她彻底吞噬。她该怎么办?这里离市区几十公里!奶糖……
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时,眼角余光似乎瞥见,酒店侧面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何粥粥的呼吸骤然停住了。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方向。
酒店侧面,是连接着后方山坡的一片绿化带,种着些低矮的灌木。雨水顺着叶片不断滴落。
在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灌木阴影下,紧挨着她所在楼层(二楼)的窗户下方,似乎……蜷缩着一小团黑影。
黑白相间。
雨水将它浑身的毛发彻底打湿,紧紧贴在瘦小的身体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它蜷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何粥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踉跄着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,绕过酒店正门,冲向那片绿化带。泥水溅湿了她的裤脚,冰冷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不管不顾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