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顾不上自己,径直走向狭小但干净的浴室。
将裹着猫的外套轻轻放在铺了旧毛巾的洗手池边,拧亮了浴霸。暖黄的光线伴随着升温的空气笼罩下来。
小猫被光线刺激,又往湿外套深处缩了缩,发出戒备的低鸣。
“得给你洗洗,你太脏了,而且有伤。”何粥粥放柔声音,像在说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她试了试水温,调至温热。
然后,极其缓慢地,一点点剥开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。
当那只小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,何粥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比在巷子里看到的更糟。
浑身的毛大面积被烧焦或脱落,露出底下红肿溃烂的皮肤,有些地方还沾着黑色的、像是烟灰的污渍。
左耳的缺口边缘不齐,微微外翻。
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。
它蜷缩着,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,但浴霸的光线让它无所遁形。
黑白交错的毛色被泥污血垢糊得一团糟,只有几处未被严重波及的皮肤,隐约能看出原本应该是鲜明的黑白斑块。
它看起来很糟糕,糟糕透了。
可当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时,里面那种深不见底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死寂”的东西,让何粥粥心脏莫名揪紧。
这不是一只普通流浪猫该有的眼神。
“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她拿起一个塑料小盆,接了温水,又挤了些自己用的、据说温和无刺激的沐浴露。
温热的水流轻轻淋在小猫身上时,它猛地抽搐了一下,却没有再哈气或剧烈挣扎,只是僵硬地忍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