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显然把静滞的夜莺当成了某种珍贵的“物品”或奴隶。
林恩不再废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灵性。
他没有动用可能会暴露位置的“干涉接口”或引发大动静的能力,而是将灵性灌注到双脚。
他“理解”了脚下这片由金属碎屑和油污构成的地面的“摩擦力”规则,并进行了极其短暂的、局部的 “抹除”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速度并不算快,但他的步伐诡异到了极点,仿佛在冰面上滑行,又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。
三个拦路者只觉得眼前一花,林恩已经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从他们之间那狭小的缝隙中“滑”了过去,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。
“什么鬼”
“抓住他”
三人反应过来,怒吼着转身,却发现林恩已经消失在了一条更加狭窄、堆满垃圾的巷道深处。
“妈的,见鬼了”下巴义体的老大骂骂咧咧,却没有追上去。
底巢的生存法则告诉他们,这种透着邪门的家伙,最好不要轻易招惹。
林恩在巷道中七拐八绕,确认甩掉了尾巴后,才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积点后面停了下来,再次靠着墙壁喘息。
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,实则对他负担极大,灵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必须尽快找到医生。
又艰难地行进了近半个小时,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——
一个隐藏在巨大排污管道侧面、用破烂帆布和锈铁皮遮掩的入口。
入口上方,用一个几乎看不清的荧光涂料,画着一个扭曲的、由齿轮和蛇杖构成的标志。
这里是“老瘸腿”的诊所,一个只认钱、不问来历的黑市医生,也是勒菲弗尔曾经偶尔会让他来取一些“特殊药材”的地方。
他掀开帆布,走了进去。
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,但异常杂乱。各种说不出用途的、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医疗仪器和机械零件堆放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、机油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怪味。
小主,
一个头发花白、乱糟糟如同鸟窝、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头,正坐在一张堆满工具的工作台后,摆弄着一个还在微微抽搐的机械义肢。
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替换成了一根粗糙的金属杆。
“老瘸腿。”林恩出声。
老头抬起头,厚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,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番,目光尤其在夜莺身上停留了片刻,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疑。
“啧,稀客。”老瘸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勒菲弗尔那老狐狸的小学徒,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?还带了这么个……‘东西’?”
他显然看出了夜莺的非人状态。
“别废话。”
林恩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,放在沾满油污的工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