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竖井之下的哭声

王胖子跳下来时溅起一片水花,刚要伸手搬石头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手:“这石头怎么这么冰?”

沈念也注意到了——那些碎石上裹着层极薄的白霜,明明井底温度不算低,霜却没化。他用脚尖碰了碰碎石,羊首佩突然烫得他一哆嗦,左眼视野里,碎石上的煞气竟然是纯白色的,像冰碴子似的往他脚边渗。

“别碰碎石!是‘寒煞’!”沈念赶紧拉住王胖子,“沾到皮肤会冻进骨头里,比冻伤厉害得多!”

胡八一立刻停手,从背包里摸出副帆布手套戴上,再去碰碎石时,手套很快就结了层白霜。“这地方不对劲,日军怎么会用寒煞做防护?”他看向石门,“门后面肯定有重要东西,说不定就是工事的核心区域。”

三人用工兵铲小心地把碎石扒到一边,石门上的裂痕越来越大,哭声也越来越清晰,还夹杂着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东西在石门后爬。沈念的左眼突然捕捉到一道白影——从石门的裂痕里闪了一下,速度极快,像是只手,又细又小,指甲是青黑色的。

“有东西在门后!”沈念猛地举起手电,光束照在裂痕上,却只看见一片黑暗。

胡八一从背包里摸出颗照明弹,拉开保险栓往石门后扔过去。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门后的空间——那是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,墙壁上布满了日文标语,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柜,中间放着个半人高的石箱子,箱子上刻着完整的倒羊头符号,符号周围缠着锁链,锁链上还挂着几枚铜铃,已经锈得不会响了。

而在石箱子旁边,站着个小小的身影—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棉袄,头发乱糟糟地挡着脸,背对着他们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声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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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玩意儿!”王胖子举着冲锋枪对准身影,“别动!再动胖爷我开枪了!”

那声音却像没听见似的,依旧低着头哭。照明弹的光渐渐暗下去,房间里又开始变暗,就在这时,身影突然缓缓抬起头——头发下面没有脸,只有一片漆黑,像个无底的洞,洞里还在往外渗白霜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响。

沈念的羊首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左眼视野里,那身影的“气团”瞬间炸开,纯白的寒煞裹着猩红的怨煞,像潮水似的往门口涌来。“快退!是煞灵!”

胡八一拉着沈念往后退,王胖子扣动扳机,子弹“哒哒”打在石门上,溅起一片火星,却没伤到煞灵分毫。煞灵飘到门口时,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,不是小孩的声音,而是像金属摩擦似的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用黑驴蹄子!”胡八一突然想起摸金校尉的法子,从背包里摸出个黑驴蹄子扔过去。蹄子刚碰到煞灵的寒煞,就“滋”地冒起白烟,煞灵的身影晃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