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论如何说服叛逆期少女?

“理想是舵,指引方向;而现实,是承载着这艘巨舰航行在大海上的海水。舵不能代替海水。李锐他们为什么走?赵干他们为什么敢公然勒索?那些沉迷于‘感官追寻’的人,为什么宁愿沉浸在虚幻的刺激里,也不愿面对现实?真的是因为他们天生邪恶,或者自甘堕落吗?”

他停顿了一下,让问题在空气中回荡,然后自问自答:“不完全是。是因为‘庇护’解决了生存的安全底线,却没有自动提供维持一个健康社会所需的一切。它像一张无比安全的温床,却也可能滋生惰性、依赖,甚至是混乱的温床。当最基本的生存恐惧被移除,而更高层次的秩序、规则、责任感和希望没有及时建立起来时,人性中不那么光彩的一面,就会找到缝隙钻出来。”

“他们还此失去奋斗生存的能力,那场甲板上的战斗你也在应该也看到了,明明已经拥有庇护这种能力,但在对敌时依然显得如此软弱,无能,有人甚至还在逃窜,如果不是有船长你的干预……。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庇护失效,这群人要怎么活下去。”

“当终焉的陨星在白垩纪落下,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飞跳出既定的灭亡。”傅坤泽一口气讲了很多,讲的慷慨激昂。

周辰一直默默听着,直到傅坤泽讲完,她才开口发言“你一下说了这么多,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反驳了。先说城邦吧,你想说的应该是古希腊城邦,以史为镜,以史为鉴。在人类过去的文明发展中确实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。但说到底,那不过是经验主义产物罢了。经验主义本身的局限性我不想和你多做讨论,真要说起太费时间了。”

“简单来说,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历史中,有很多社会形态,但这些社会形态没有一个是建立在超凡之上的。他们没有庇护来保证安全,也没有无需剥削和生产就能凭空冒出的社会财富。我们现在不在地球上,我们在一个全新的世界,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存在的。人类过去的历史对现在的我们是没有参考意义的”

“魔法和超凡这些东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但对我来说,就是创造奇迹,创造不可能,你明白吗?”周辰不像傅坤泽一样一口气输出数个观点,而是在反驳其中一个后就稍作停歇,等待傅坤泽点头后,才开始对第二个观点进行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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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辰微微颔首,似乎对傅坤泽能理解她的部分理念表示认可,但随即,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更宏大的图景。

“你提到了‘现实是海水’,认为放任自流会导致混乱的温床,人性中的幽暗会滋生。”她的声音平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巨大的舷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被庇护处于欢歌的甲板之上。

“你说,当生存恐惧被移除,人性中不那么光彩的一面就会钻出来。是的,我看到了赵干,看到了沉迷于感官刺激的人。但你是否也看到了,在同样的环境下,王胜和他秩序派的人,在自发地维护着基本的整洁与秩序?是否看到了许多普通玩家,依然在默默地分享着他们本就不多的存货,在甲板战斗时,尽管笨拙,却依然有人鼓起勇气站在前面?”

她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看向傅坤泽:“同样的温床,为何会孕育出截然不同的行为?这恰恰说明,庇护本身并非原因,它只是一个放大器,一个舞台。它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选择,更清晰地展现了出来。恐惧的消失,并没有创造恶,它只是让善与恶的选择,变得更加纯粹,不再被生存的本能所裹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