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宝贝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和无奈。我们默默地起身,离开了那张让我输得一败涂地的赌桌。
走出娱乐场,我感到一阵迷茫和无助。但我并没有放弃,而是径直走向了置地门口的当铺。在那里,我刷卡又换来了二十万的筹码。
坐在二层那张赌桌前,我只感觉额头上的汗珠在无声地滚落,后背却被冷汗浸透,手指紧紧攥着最后那枚十万面额的筹码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赌桌上绿色的绒布像一张贪婪的巨口,刚刚吞噬了我十万筹码。荷官面无表情地收起牌,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像死神的镰刀,一次次划走我的希望。
宝贝就坐在我左手边的椅子上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。她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,混合着赌场里特有的烟味和铜臭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当我押下最后一个十万筹码时,余光瞥见她微微侧过头,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。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个暗示的眼神。可她只是轻轻咬了下嘴唇,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眸里,倒映着赌桌上刺眼的灯光,却唯独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。
牌一张张翻开,我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。当庄家的牌面亮出黑桃A方片八时,我清楚地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筹码被收走的瞬间,宝贝突然伸手挽住我的胳膊,柔软的身体贴近我。
要不...我们再去换点?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。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,她涂着口红的嘴角,似乎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我告诉她先回家去,然后自己静静地站在门外,点燃了一支香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烟雾在我眼前弥漫开来,我的思绪也如同这烟雾一般,在脑海中翻腾不息。
我不停地问自己,是否还要继续这样的赌博行为,是否还要继续冒险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财富。每一根香烟的燃烧,都像是我内心的挣扎在加剧,而我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。
三根香烟的时间转瞬即逝,我终于还是回到了酒店,毅然决然地退掉了房间。然后,我毫不犹豫地打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机场而去。
在前往机场的路上,我的心情愈发沉重,一分钟都不想再在澳门多待一刻。我只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,远离那些让我心烦意乱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