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副处长板着脸，打着官腔，“根据《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》，我们可能需要提请律师协会，对贵所的执业资质进行重新评估，不排除……暂停受理贵所部分业务，甚至启动注销程序的可能。”

“注销”二字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叶凡心上。周远山这是要釜底抽薪，从根本上抹去“若凡”的存在！

唐若雪脸色煞白，握紧了拳头。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只会落入对方的陷阱。

“王处长，”叶凡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

“律所自成立以来，所有业务均严格依法依规进行，案卷资料完备，财务清晰。您提到的所谓‘不规范之处’，请明确指出具体案卷和条款，我们愿意当场核对、解释。至于社会评价，我相信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，司法厅作为行业主管部门，更应该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判断，而非受不实流言左右。”

他据理力争，逐条驳斥，态度不卑不亢。那位王处长被他问得有些哑口无言，只能反复强调“这是初步意见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”。

送走司法厅的人，律所内一片死寂。压抑和绝望的气氛几乎要让人窒息。注销！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坚守，都可能化为泡影。

“他这是要赶尽杀绝……”一位年轻的助理声音带着哭腔。

叶凡闭上眼睛，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。周远山的疯狂和能量，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。但他知道，自己绝不能在此刻倒下。

他重新睁开眼睛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面色灰败的同事，最后落在唐若雪同样疲惫却依然坚定的脸上。

“他们想注销我们？”叶凡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冽和决绝，“那就让他们试试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