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怎么办？难道就认栽了？”何总监一脸不甘，“前期投入那么多，如果拿不到后续款项，公司资金链可能都会出问题！”

叶凡沉默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。这让他想起了在政研室时参与协调过的几起类似的政企纠纷。有时候，问题的关键不在法庭上，而在谈判桌下，在于对对方决策逻辑和顾虑的精准把握。

“诉讼是我们的最后手段，也是底牌。”叶凡沉吟道，

“在此之前，我们可以尝试几条路并行。第一，正式发函，依据《合同法》和《招标投标法》，严正指出对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，要求其限期纠正，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函件要专业、强硬，但不出恶声。”

“第二，”他看向何总监，“你们系统不是已经部署调试了吗？想办法拿到系统稳定运行、达到合同要求的关键数据，尤其是能证明其效益的数据。事实胜于雄辩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”叶凡目光锐利起来，“我们需要了解，那个所谓的‘内部技术导向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是谁提出的？背后有没有其他力量推动？这件事，在对方单位内部，有没有不同的声音？”

何总监若有所思：“我明白您的意思了……叶律师，您是建议我们一边摆出坚决依法维权的姿态，一边在内部寻找突破口，争取‘和平解决’？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叶凡点头，“对付这种体量的单位，正面强攻往往事倍功半。我们要像手术刀一样，找到最关键的那个点。你们在对方单位，有没有能说上话的、或者对项目本身比较认可的人？”

何总监努力回想：“项目实施过程中，他们技术部门有位姓刘的工程师，对我们的系统评价一直很高，还私下里说过这套系统能解决他们很多实际问题……”

“好！这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。”叶凡立刻抓住这一点，“想办法，通过合规的方式，与这位刘工保持沟通，了解内部的真实动态和分歧所在。同时，数据收集的工作要立刻做起来，要快，要扎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