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小斌同学的误会，我们深表歉意。郑总亲自过来，就是希望能最大限度地表达诚意，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。我们愿意全额退还小斌同学的培训费用，并承担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，另外，再给予一笔可观的额外补偿，只要小斌同学这边能撤诉，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。”

郑总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，补充道：“年轻人一时冲动，可以理解。钱能解决的问题，都不是问题。开个价吧。”

叶凡和唐若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。

叶凡没有看郑总，而是将目光投向钱律师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

“钱律师，我们是代表当事人小斌进行诉讼，但今天坐在这里谈的，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八万元。检察机关已经对‘学海金帆’涉嫌虚假宣传、欺诈消费者行为立案调查，这意味着，你们面对的是国家公权力机关。现在讨论的，应该是你们如何面对可能到来的刑事追责和巨额罚金，以及如何对全国范围内数百名受害学生进行退赔和补偿，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们讨论一个孩子的‘封口费’。”

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，浇在了郑总头上。郑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。

钱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努力维持着镇定：“叶律师，公益诉讼调查周期长，结果也未必如您所愿。何必把路走绝呢？我们愿意在合理范围内，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……”

“社会责任？”唐若雪冷冷开口，打断了钱律师的话，“利用信息不对称，编制‘名企内推’的谎言，诱骗涉世未深的学生背上沉重债务，摧毁他们对社会的信任，这就是你们理解的‘社会责任’？你们的行为，已经涉嫌构成诈骗罪！现在摆在你当事人面前的，只有两条路：第一，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，主动、全额退还所有受害学生的款项，争取宽大处理；第二，负隅顽抗，等待法律的严惩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刀，带着法律人特有的凛然正气。

郑总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：“你们别给脸不要脸！以为找了检察院就能吓住我？我在省里也不是没人……”

“郑总！”钱律师急忙拉住他，低声劝阻。他比郑总更清楚，一旦检察院正式介入，尤其是公益诉讼，对方手里又掌握了如此扎实的证据，那些所谓的“关系”在铁证和法律程序面前，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，强行对抗只会死得更惨。

叶凡也站起身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郑总：“郑总，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你省里有没有人，和我们依法维权，没有关系。我建议你，还是把精力放在如何妥善处理后续问题上，比如，尽快筹集资金，准备应对全国受害学生的集体索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