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住在城北一个老旧的小区，儿子家的一楼，方便出入。叶凡按照小陈发的地址找过去时，已是晚上八点多。

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，是王奶奶的儿媳，她警惕地打量了叶凡一番，确认了他的身份和来意后，才侧身让他进去。

屋里灯光柔和，陈设简单却整洁。一位头发银白、面容慈祥但布满皱纹的老奶奶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坐在沙发上看着戏曲频道。她就是王奶奶。

“王奶奶，您好，打扰您休息了。”叶凡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，

“我是‘若雪公益法律服务工作室’的实习律师叶凡，是为了吴老先生家祖宅的事情，想来向您了解点情况。”

王奶奶关小了电视音量，示意叶凡坐下，她的眼神依旧清亮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看透世事的平静。

“小吴……是吴家那大儿子，搞技术的那个？”

“对，是他，吴明远老先生。”叶凡连忙点头。

“唉，明远那孩子，老实，就是太忙，以前总不在家。”

王奶奶叹了口气，“他家那宅子的事，闹腾多少年了。”

叶凡心中一喜，看来王奶奶确实知情。他拿出吴老先生提供的祖宅老照片，指给王奶奶看：

“奶奶，您还记得这房子以前的样子吗？吴老先生说，当初他父亲只是口头答应分一部分给他堂叔家住，并不是把房子送给对方，您了解这个情况吗？”

王奶奶戴上老花镜，仔细看了看照片，浑浊的眼中泛起回忆的光。

“记得，怎么不记得。那会儿还没解放呢，我嫁过来就住他们家隔壁。吴老爷子（吴明远的曾祖父）建的这宅子，气派着呢。后来是他大儿子，就是明远他爹，当家。他那个堂弟，家里困难，没地方住，明远他爹心善，就说‘先过来住着吧，都是一家人’，就在东厢房给隔了两间让他们住下了。当时街坊邻居都知道，是让住，不是送。明远他爹还常说，‘这宅子以后还得传给我家明远呢’。”

这些话如同甘霖，洒在叶凡干涸的心田上！这就是证明当初是“允许居住”而非“赠与”的直接人证！

“那后来八几年重新登记房产的时候，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为什么最后大部分都登记到吴建国名下了？”叶凡趁热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