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烨在这岛上四处转了转,目之所及要么是一望无际的黄沙,要么就是嶙峋突兀的大块礁石。
他弯腰抓起脚边一把黄沙,细沙还没在掌心里握稳,就顺着指缝簌簌往下落,刚飘到空中,就被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吹得无影无踪。
这里土壤沙化得太厉害,根本存不住水分和养分,别说种粮食蔬菜,就算是最耐贫瘠的灌木都扎不下根,想在这里种东西根本不可能。
他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的沙粒,他从外面带来的食物不多。要把她钓出来,还是要从海里摸鱼找食材才行。
他回到海边,挽起裤腿下了水。这座岛虽然荒芜,但海里的物产倒是丰饶得很。不到半个时辰,他便提着满满一篓海货回来了。
第一天,他烤了两条海鱼。鱼皮烤得金黄酥脆,鱼肉洁白细嫩,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,香气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。他把两条鱼盛放在盘子中,放在洞口的老位置上,自己远远坐着啃干粮。
第二日早上再去看,似乎没动。但翻动鱼身,背面却吃的惨不忍睹。红烨抿起嘴角,他特意选的没什么鱼刺的海鱼,还是扎了她的嘴吗?
这天,他煮了一锅蛤蜊汤。汤色奶白,蛤蜊鲜嫩,没有葱花提香,却有姜丝去腥,热腾腾地摆在洞口。
他特意走远,等到傍晚才回来。
少云听着红烨远去的脚步声,心里展开了激烈的斗争——吃,还是不吃?她咽了咽口水,最终决定:就吃两口,他应该看不出来吧?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端起汤碗抿了一小口,飞快地嗦了一口蛤蜊——鲜!
她又嗦了第二只——真鲜!
为防他看出来,少云吃的很小心,汤碗下降一点点,蛤蜊忍着馋,就吃了两个。
哪知红烨的蛤蜊是数着盛的,他就装了八只蛤蜊,吃了两只,他数一数就能发现。
第三天,凉拌海带。
第四天,红烧鲍鱼。
红烨每天变着花样做,顿顿不重样。他也不着急,每做好一道,便恭恭敬敬地摆在洞口,自己退得远远的,该干嘛干嘛。他知道她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