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竹生站在她身后,听见她生气的声音,小声提醒:“此事发生在内宅,没有证据,赢不了的。但公道自在人心,具体是怎么一回事,见仁见智。谁对谁错,各人自有评断。”
荣湘灵回头,有点惊讶地问他:“你信九妹说的是真的?”
郎竹生点点头,“信的!没有深仇大恨,何来兄妹相告!柳氏吞金,最疼的必然是两个儿女,你看,荣九小姐声音嘶哑难辨,眼睛肿的几乎看不见,再看荣郎君,除了额头肿胀之外,哪里能看出伤心的痕迹。”
见人,见心。
亲母死了,荣善晖可一点也不伤心, 说他求柳氏别死?郎竹生倒是更愿意相信他是磕求柳氏速死!
荣筠贞索性直接问:“母亲为何吞金,是不是因为父亲被出族?”
“明知故问。大人,”荣善晖对着审理此案的堂官一拱手:“此乃家丑,本不欲宣扬,如今妹妹倒是不依不饶。索性我也不隐瞒了。”
“我母柳氏,掌中馈,家中的银钱在她手上,她由不知足,竟在京郊用荣家的名义开了茶楼,售卖此次等茶叶。这才引来荣家家主荣善宝,她为了给荣家正名,逼迫我母亲赔偿二十多万两。”
“大人,这么多的银钱,如何赔的起。”
“我父亲只说教妻不严,并不怨怪我母,可我母因此事连累我父出族,这才想不开。”
“你、你胡说——”
“这件事荣府上下哪个不知?我怎么就是胡说了!”荣善晖立刻拔高声音驳了回去,“若不是荣善宝步步紧逼,我母亲好好的为何要寻死?”
“好,你既然说银子,那我就问问,我自生下起,便能得荣家茶利,到我如今年岁,名下已有十四万两,这些银钱,都是母亲代领。还有这十五年临霁给父亲在京城生活的十五万两,一共就是二十九万。”
荣善晖急急插嘴,“难道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......”
“我还没没算父亲的俸禄,家中营生!!”荣筠贞厉声打断:“母亲说,这十四万两都给你花光了,我问你,你念的是什么书,从你六岁开蒙上学到如今 ,九年时间,你就能读光十四万!!”
“家中不是没有银钱,是因为父亲不想赔钱。这才被出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