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荣善晖,他在外读书,知道荣家的规矩,却不提醒筠贞不可学习女四书。”荣善宝看着瞪大双眼的荣筠贞:“他是既得利益者,既然与父亲父子情深,同样,出族!”
荣筠贞看看母亲,看看气息奄奄的父亲,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她走到父亲跟前跪下。
她伏下身,一下又一下地磕头。
额头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泪流满面:“爹,女儿不孝,往后母亲和哥哥就多有父亲照拂。”
荣鹤亭难堪的闭上眼睛。
荣筠书给野菊?使眼色,野菊?立马上前搀起荣筠贞:“九小姐,婢子带您下去。”
荣筠贞被野菊搀着,踉踉跄跄往外走。走到门槛处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柳氏被架着,还在挣扎,嘴里不停地骂着“白养了”“没良心的东西”,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,含泪的眼睛却是说着‘莫信,莫信’。
荣筠贞放声嚎哭,哭的五官都变了形。
这是怎了?这是怎么了?
她看不懂了,也不想懂了, 七姐姐没来就好了,大姐姐没来就好了,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可以不学女四书,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看见另一种活法?
她宁可从不知道,宁可从没有骑过马、没有看过马球、没有被那些少年郎君围着献过殷勤。那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做她的“荣府小姐”,学她的女红,背她的《女诫》,等着被许配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。
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,家......也没了!!
她还想再看一眼母亲,野菊却已经半扶半架着她跨过了门槛。
荣善宝雷厉风行处置完大房,转头就问荣筠书,绮绮那个臭丫头躲哪儿去了?
修理了生父,她立马就要修理不听话的小妹。
荣筠书干干一笑,说还是不说,这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!
同一时间。
荣筠绮和陆江来找了个婢女带路,去薛莹川?的院子堵人。
人没堵到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陆江来立马又让人带路去找珠珠小小姐。
薛莹川?既然是珠珠生母,她就一定会时不时的照看珠珠,去小姑娘那儿堵人,十有八九可以堵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