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仿佛叹尽了世间所有无可奈何的愁绪。
永国公的世子啊,陆江来或许不屑一顾,但薛懋堂一定有办法扣下陆江来不让他走。软的硬的,明的暗的,办法太多了,陆江来怎么可能是薛懋堂的对手。
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薛懋堂可是实权勋贵,人家有兵权的。
陆江来这个小胳膊拧不过薛懋堂这根大腿。
薛懋堂已经在临霁怀柔了,接下来,陆江来若是反抗,他就该来硬的了。
那晚,她确实满心依恋他,结果一回家就清醒了。
算了算啦,原本她的打算就是体面的分手而已,只要陆江来不回来,她就知道了他的选择。
她很满意,也很满足。她拥有过他,这就够了。
指尖用力,葡萄汁液染上她的指尖,带着微凉黏腻的触感。她舔舔黏腻的手指,好酸好酸,酸的有点受不了。
陆江来这一走,便如同荣筠绮所料,再也没了音讯。
快入秋了,荣家上下本应忙着准备秋茶的采摘与制作,这是一年之中仅次于春茶的重要时节。
可惜,天公不作美,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,打乱了所有的节奏。
先是雹子,噼里啪啦砸下,打得茶园七零八落。
还没等众人收拾完雹子的烂摊子,接连不断的倾盆大雨就跟着来了。
暴雨酿成了祸事。
临霁城附近的山河早就被雨水泡得满负荷,没撑几天就多处决堤,更有山体大规模滑坡,浑浊的泥浆裹挟着巨石断木,轰然倾泻,冲毁了道路、农田,也殃及了荣家倚为重器的茶园。
荣家秋茶减产,损失惨重。大小姐荣善宝多日连轴转,安抚茶农、指挥抢险,又淋了夜雨,躺下了。
暴雨肆虐了半个多月。负责打理这片茶园的阿依,像往常一样背着竹篓沿着茶垄巡视,走到后山一片滑坡冲过的拐角时,被半埋在烂泥里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她低头伸脚拨开浮泥一看,露出来的是半只靴子。
泥浆中,隐约可看见华美的绣纹。
向来只有贵人才会穿有绣纹的靴子,而茶山的茶农为了方便做事,只穿草鞋。
阿依顺着泥浆的痕迹,找到了靴子的主人,一具被暴雨冲出来的严重腐烂变形的尸骸。她盯着那具尸骸看了好一会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