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益谦什么都没说,就凭着这么一桌席面,又什么都说了!
永国公薛懋堂看着这一桌子菜,笑着开口问蒋益谦:“蒋抚台平日吃饭,都是这么朴素?”
待客,还是招待天使,居然用如此普通的菜色?
蒋益谦笑容得体,言语恳切:“往日都是三菜一汤,吃的倒也不错,顿顿都是荤素搭配。”
“蒋抚台简朴。”薛懋堂赞道。
“箪食瓢饮岁寒加,夜卧不过一床榻。千古同归一丘土,金玉楼台尽作沙。”蒋益谦给薛懋堂满上。
薛懋堂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酒杯,与蒋益谦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随后两人就着酒,吃着菜。
待到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蒋益谦开始唏嘘,“如今的年轻人,锐意进取,固然是好事。可有时,未免太过……急功近利,不顾大局啊。”
薛懋堂抬眼看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知道带兵围了府衙确实影响确实不好,可这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陆江来软禁了我呀。”
“我可是堂堂的二品大员。”
“陆江来因为成了代理知府,他才从一个七品芝麻官儿升了一级,成了从六品。”
“我要不是看在陆江来是陛下亲封的八府巡按,我岂能如此配合他闭门不出?”
“他要软禁我,说要找证据,好,我配合了,可证据呢?”
“薛国公,”蒋益谦说到伤心委屈处,拿着衣袖擦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平复下心情道:“那陆江来欺人太甚,半分证据也无,居然要找人诬陷我......”
蒋益谦哽咽下,“他之前还半夜......竟拿着个死人头来......恐吓于我。”
说到激动处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那陆江来,手里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,就敢私自软禁一位朝廷正二品的大员!这是何等的肆无忌惮!是,他是陛下亲封的‘八府巡按’,有风闻奏事、监察地方之权,可这权力是让他这么用的吗?他简直就是为求政绩不择手段!这置朝廷纲纪于何地?此风一开,后患无穷啊国公爷!”
二品的封疆大吏啊,他没弄死陆江来,可见他的涵养有多好,简直就是唾面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