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筠绮斜靠在床头软枕上,单手支着额角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活,“不应该是我吩咐弄吗,你着什么急?”
“我怕你不认账。”他步步为营,才有了肌肤之亲,却也患得患失。尤其是绮绮属狗的,最擅长翻脸。
“过来吧。”荣筠绮失笑,伸手拍了拍身侧的褥子,陆江来立刻躺了过去,长臂一伸就把人牢牢搂进了怀里,
“还有一天时间,你就这么有把握?”
“没把握,我只是气急了。庆云那晚直扑你的院子,只要想到你可能遭遇的危险,我就……”陆江来呼吸重了些,他深怕什么时候蒋益谦的目光又放到她的身上,索性先得罪他,让蒋益谦欲先杀他而后快。
“我看你这么悠闲,我还以为你十拿九稳了。”荣筠绮搂住他的腰线,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。
“十拿九稳的那个人不是我。”陆江来抱住人,喟叹一声。
“那是谁?” 荣筠绮追问。
“明天她会来。我没动作,她坐不住的。”
这三天蒋益谦也没干坐着,他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章,直接参了陆江来一个以下犯上,私禁朝廷大臣的大罪。
奏折写得极具水准,通篇不见私人怨怼,只站在朝廷法度,痛陈临霁知府陆江来“无凭无据,以下犯上,擅权拘禁二品巡抚,目无君上,践踏国法”。
他强调,此风绝不可长,若各地官员皆效仿陆江来,凭个人好恶、捕风捉影便可扣押上官,朝廷威严何在?地方秩序何存?请求陛下严惩陆江来,以正视听,以儆效尤。
奏折一路疾驰,直抵御前。果然,龙颜震怒。
陛下当即下旨,派特使南下,彻查此事。
此事敏感,涉及清流与地方实权派的角力,派系偏向过于明显者皆不合适。
派谁去,却成了问题。
正巧,永国公薛懋堂自北地巡边回京述职,陛下召见叙话。君臣二人正谈及边关防务,蒋益谦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章便到了。
陛下一眼看出,是陆江来要对蒋益谦动手,可惜性子急了,事情没办好,证据还没个实证,他先落下了把柄。
陛下正头疼,心中暗恼陆江来年轻气盛,行事不够周密,却又惜他才干。
这两人在临霁打的热闹,不管不行,不管吧,怕陆江来栽到了蒋益谦手里。
管吧,又不能偏心太过,丢了帝王威仪。
心下烦躁,皇帝便随口对薛懋堂提了一句:“临霁那边,陆江来和蒋益谦闹得不可开交,蒋益谦参陆江来擅权拘禁大臣。这陆江来,做事还是太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