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,完美,无瑕,承载着临霁所有茶农的期望,她就稳稳地立在那里。可玉像是冷的,没有鲜活的脾气。我的宝儿,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不该这样的!!
“所以您才老是纵着七小姐?”
荣老夫人点头,是啊。
“只有绮绮能气得她三尸暴跳,七窍生烟,她才会出现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脾气和活力。”
“宝儿,是我揠苗助长,生拉硬扯出来的树苗,她太懂事,太早熟,将谁都放在心里,家族的,妹妹的,茶农的……她唯独,忘了自己。”
“净仪我是真怕啊!”她抓紧了严净仪的手臂,她也怕家中的两块磨刀石磨废了宝儿这把完美的继承人。
那将是她的切肤之痛,比之当初逐出女儿时更甚。
她已经没有心力,再去培养出一个似宝儿这般,完美到一丝瑕疵也无的继承人。
主仆已临近画鳞院,老夫人敛起外泄的情绪,神色恢复平静,仿佛方才的脆弱从未出现过。
“查的如何了?”荣老夫人话题一转,严净仪会意,微微抬手。身后随行的婢女们训练有素地停步,落后十余步之后再次缓缓跟上。
此时严净仪慢慢道来:“从晏郎君出现在临霁下榻的第一家客栈开始,我们从晏郎君的来路一直倒查,倒是查到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毁容又被割了舌头,四肢的经脉都被挑断之人,他对晏白楼这个名字有特别的反应,他以口代笔,写下三个字,他叫——晏白楼。”
“老夫人,您看呢?”
荣老夫人闻言,竟失笑摇头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你这样一说,倒让我想起一件陈年旧事。”
“我年少青葱那会儿,遇到一个哪儿哪儿都好的书生,简直就像是我心巴上长出来的人一样。”
“我不顾母亲的反对,和他在龙凤柱下成婚,结果,他是骗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