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郭少云在热带岛屿上挥斥方遒、疯狂撒币的时候。
万里之外的龙国,一场关于光伏产业的资本博弈,正如寒冬般凛冽。
京城,培达发北方分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里。
暖气开得很足,但空气却冷得让人窒息。
长条桌的一侧,坐着傅谦和他的并购团队。傅谦一身黑色西装,面无表情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
对面,则是那家名为“天普新能源”上市公司的几个自然人股东代表。
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,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,但眼神中透出的贪婪却掩盖不住。
“傅总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桌子,语气强硬:
“培达发想要私有化天普,我们原则上不反对。”
“但是!现在外面都在传,培达发要给天普注资千亿,还要搞技术升级。”
“这时候让我们按现在的股价退市?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吗?”
“我们要求保留股份!或者……培达发必须按未来三年的预期估值,溢价200%收购我们的股份!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:
“就是!欧洲那个什么双反调查,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!过阵子就没事了。”
“天普虽然现在亏损,但壳值钱啊!更不用说,我们的资产也摆在那边!”
“郭董不是有钱吗?想做善事救企业,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股东吃亏吧?”
傅谦停下了转笔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群人。
他想起了郭少云临走前的交代:“老傅啊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但是,如果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,那就让他们知道,钱这东西,烫手。”
这群人,显然是把老板的“善意”当成了软弱可欺。
“溢价200%?”
傅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是跟了郭少云这么久,耳濡目染学来的嘲讽:
“各位,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“现在欧洲的港口里,堆着天普发过去的三个月库存,根本没人提货。”
“银行的催款函,已经贴到了你们董事长的办公室门上。”
“工厂停工,工人欠薪三个月。”
“你们跟我谈未来估值?”
金丝眼镜男脸色一变,但还是强撑着:“那……那又怎样?瘦死的骆驼比马大!只要培达发的消息一公布,股价肯定涨!我们为什么要现在卖?”
“好。”
傅谦猛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一声,把对面几个人吓得一激灵。
“既然各位这么有信心,那这生意,不做了。”
傅谦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
“我正式宣布,培达发暂停对天普新能源的一切并购磋商。”
“我们会撤回所有的尽调团队。”
“至于银行那边……我会跟几大行打个招呼,既然各位股东觉得公司前景一片大好,那想必是有能力偿还那几百亿贷款的。”
说完,傅谦转身就走。
“哎!傅总!别走啊!”
“有话好商量!”
“傅总!再谈谈!哪怕溢价50%也行啊!”
身后传来那几个股东慌乱的呼喊声,但傅谦连头都没回,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里,早已等候的助手有些担忧地迎上来:
“傅总,这么做……会不会影响郭董的大战略?毕竟郭董说过年前要敲定的。”
傅谦停下脚步,透过窗户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,冷哼一声:
“郭董心太善,总想着救人。”
“但这帮人,是吸血鬼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妥协,以后培达发就会被无数这样的吸血鬼盯上。”
“拖!”
傅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就让他们拖!”
“等银行冻结他们的资产,等法院的传票送到他们家里,等他们看着股价跌成废纸的时候……”
“他们会跪着来求我们按原价收购的。”
“再说了,他们的董事长那个老狐狸,想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?哼,想得美!让他自己去搞定这些刺头,搞定了再来见我!”
小主,
“告诉团队,放假!回家过年!晾他们半个月!”
……
除夕当天,苏巴拉,王宫。
郭少云完全不知道国内的傅谦已经帮他“省”了一大笔钱,要是知道,估计得气得少吃两碗饺子。
此刻的他,正面临着一个更加严峻的挑战——
教一位国王包饺子。
除夕下午,热带的阳光透过王宫宴会厅的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一张巨大的长条桌上。
桌上全是面粉。
雅里克国王全家,还有郭少云一家,正围着桌子进行着一项名为“包饺子”的极限运动。
“雅里克!那个不是这么捏的!”
郭少云看着手里那一坨形状诡异的面团,眼角直抽抽:
“你这是在包饺子,还是在捏手榴弹?”
雅里克脸上沾满了面粉,像只大花猫,手里举着那个圆滚滚、完全没有褶子的面团,一脸无辜:
“郭,我觉得这样肉更多啊!实惠!”
旁边,大王子芬德里正试图用几何学原理来计算饺子皮的折叠角度,结果包出来一个正四面体。
二王子司派鲁则完全是在玩橡皮泥,把面团捏成了各种海鲜的形状。
只有小公主芬迪拉,在赵绮梦和郭妈妈李文芳的手把手教学下,勉强包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……扁食。
“哎呀,国王陛下,你看这饺子皮擀得太厚了!”
姥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一把夺过雅里克手里的擀面杖:
“看好了!中间厚,边缘薄!转着圈擀!这样煮出来才不破皮!”
这一刻,什么国王,什么首富,都不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