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,开始在卵石滩上寻找。运气不错,他在岩壁缝隙中找到了一些干枯的、不知名的苔藓,勉强可以用来生火。又用碎裂的岩石边缘,费力地从湿透的衣物上割下相对干燥的内衬布条。
他回到白身边,跪下来,小心翼翼地将白身上湿透、冰冷的破烂外衣褪下,用干燥的布条尽量擦拭他冰冷的身体,并简单包扎了几处较深的伤口。每一下触碰,白的身体都会无意识地轻微颤抖,眉头紧蹙,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那些紫色的侵蚀纹路,在脱离冰冷的湖水后,似乎变得更加活跃,隐隐有向心口蔓延的趋势。
“该死……”朔看着那些邪恶的纹路,心急如焚。他尝试再次调动体内那缕微弱的“源质”之火,想要像之前在地宫那样,尝试净化。但这一次,无论他如何努力,那簇火苗都只是微弱地摇曳,无法离体分毫。他的状态太差了,强行催动,可能先死的是自己。
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将白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,为白带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。同时,他运转起“凝心印”,不是修炼,而是用这冥想法强行稳定自己濒临崩溃的精神,并试图用那最平和的意念波动,去安抚白体内那混乱冲突的能量。
时间在死寂与冰冷中缓慢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朔收集的苔藓勉强燃起了一小堆微弱的篝火,橘色的光芒在广阔的黑暗溶洞中微不足道,却带来了生死攸关的温暖。他将白挪到靠近火堆的地方,继续用身体为他保暖。
也许是篝火的温暖,也许是朔那微弱却持续的意念安抚,白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,虽然依旧昏迷,但呼吸的节奏似乎平稳了那么一点点。这微小的变化,让朔几乎冻僵的心,重新感受到了一丝生机。
然而,危机并未解除。饥饿、干渴、失血、寒冷,以及体内潜伏的致命力量,都在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生命。朔知道,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。必须尽快找到出路,找到食物和干净的水,找到能稳定伤势的方法。
休息了片刻,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,朔挣扎着站起身。他必须去探路。他将白安置在火堆旁相对干燥安全的地方,用剩下的布条做了个简易的记号,然后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作为武器,深吸一口气,朝着溶洞深处、有风声传来的黑暗,迈开了脚步。
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。但他不能停。黑暗如同巨兽的口,将他吞噬。只有手中那点微弱的磷光,映照出前方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,是生路,还是更深的绝境。但他知道,停下,就是死亡。
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溶洞深处黑暗后不久,那堆微弱的篝火旁,昏迷中的白,那布满紫色纹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微微动了一下。紧闭的眼皮下,眼球似乎在快速转动,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激烈、痛苦的梦境。一丝极其微弱、冰冷、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查克拉,如同苏醒的毒蛇,悄然从他心口那最浓郁的紫痕中,探出了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