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刻意压制气息,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,已足以说明一切。
“好!好啊!”
老者仰头大笑,声震林梢。
江家出了一位三花武者,连当年的江凡都未曾达到此境!
笑声落下,神色转肃:“你是为万三千的事来的吧?”
江家要务,暗卫总会抄录一份送往后山。
只要不危及根本,他向来只观不问。
“正是。”江泓点头,“万三千倚仗朱无视之势,我须亲自走一遭。”
“不如我去?”江震天面露忧色,“朱无视乃皇族身份,此去凶险重重。”
江泓断然摇头:“大宗师出手,便是掀桌子了。
您若对皇室之人动手,朝廷中的几位老怪物必定出手反制,江家多年经营,顷刻化为泡影。”
江家尚未强横到可无视规则的地步。
有些界限,不能越,也不敢越。
“我又何尝不知……可你去,我怎能安心?”老人声音低沉,“几间店铺罢了,没了再开就是。
你要有个闪失,江家拿什么撑下去?”
在他心中,江泓的价值远胜万家产业。
若无万全之策,他绝不允许少年孤身涉险。
“我来寻爷爷,就是想掂量掂量,我和真正的顶尖高手之间,到底差了多少!”
江泓目光灼亮。
知彼知己,方能进退有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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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连自身几斤几两都不清楚,迟早会在关键时刻栽个大跟头。
他心中早有推测:朱无视修的是那门诡异莫测的吸功大法,凭其心机手段,恐怕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,只是藏锋不露罢了!
明哲保身,岂可轻易涉险?若无足以自保的实力,哪怕大明商机再诱人,他也宁愿暂避锋芒。
“你想和我过招?”
江震天微微一怔。
“正是!正想领教爷爷的高招!”江泓眼中满是期待。
江震天轻笑一声:“也好。
咱们爷孙立个约——你若能在我的攻势下不落败,我便准你前往大明;但若你输了,就得安心留在江家,暂时不得插手那边事务!”
“一言为定!”
江泓毫不犹豫应下。
两人纵身而起,转眼已至城外一座荒僻山岭。
半个时辰后,拳风停歇,尘埃落定。
江泓内心颇为满意:只要不是遇上独孤求败、令东来那般超凡入圣的存在,保命应无大碍!
江震天凝视着孙子,终于不再阻拦:“泓儿,不必急于一时,过了年关再去也不迟。”
“好!”
除夕之夜!
冬日暮色来得早,今夜却处处灯火通明。
苏州城内,爆竹声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。
无论富商巨贾、官宦人家,还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,抑或终年劳碌的平民百姓,
在这一天,全都放下琐事,静静享受这一年中少有的安宁与团圆。
江府上下张灯结彩,一盏盏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深处,映得整座宅邸暖意融融,喜气洋洋。
江泓第一次真正体会当家主的滋味——
手中攥着厚厚一叠红包,挨个分发下去。
仆人们接过沉甸甸的赏银,脸上难掩惊喜与感激。
近年来江家生意蒸蒸日上,年终封的红包竟抵得上半年工钱。
“爹爹,我也要!”小棉袄踮着脚,奶声奶气地嚷道。
“都有份,都有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