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沾了一点药膏，动作放得更缓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魏无羡泛红的地方。药膏触肤微凉，惹得魏无羡轻轻颤了一下，嘴里哼唧着，伸手搂住了蓝忘机的脖颈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
“蓝湛……”

软糯的梦呓带着水汽，钻进蓝忘机的耳朵里，惹得他的心尖一颤。他低头，在他的发顶亲了亲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我在。”

药膏涂得均匀，蓝忘机又耐心地等了片刻，确认药膏尽数吸收，才抱着他起身，拿过一旁干净的中衣，替他穿好。

将人重新抱回榻上时，魏无羡已经睡得更沉了，怀里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。蓝忘机替他盖好被子，又俯身替他拢了拢额前的碎发，这才转身，将浴池里的水放掉，收拾好一切。

等他回到榻边时，魏无羡正蹙着眉，像是睡得不安稳。蓝忘机躺到他身边，将人揽进怀里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。魏无羡立刻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嘴角重新扬起笑意。

烛火渐渐燃尽，最后一点光晕也消散在夜色里。窗外的雪还在下，静室里却暖得不像话。蓝忘机抱着怀里的人，听着他清浅的呼吸，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，一夜无眠，却甘之如饴。

许是昨夜睡得早，又被蓝忘机照顾得妥帖，魏无羡醒得比往日都要早一些。窗外的天光还未大亮，只透着一点朦胧的青白，静室里静悄悄的，唯有身侧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。

他没敢大动，只微微偏过头，目光落在蓝忘机的睡颜上。平日里总是清冷矜雅的眉眼，此刻敛了锋芒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褪去了所有疏离，只剩下柔和。魏无羡看得心头痒痒的，忍不住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，又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，描摹着他唇的形状。

蓝忘机睡得沉，只是被他这般撩拨，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却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