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佐之男伪装得极好。

就跟九霄道塔里，无数的普通觉醒者一样。

他每天按时刷试炼、换资源、蹲九霄界的剧本世界。

会排队，会砍价，会在交易市场里和其他觉醒者挤在一起挑装备，会在白榆城的酒馆里一个人喝酒坐到天亮。

同样的，他也和其他人一样，在道塔一层寻了处位置，摆摊贩卖着在剧本世界和试炼塔里获取到的装备。

每天固定会抽出一个小时。

就那么靠着柱子闭目养神，双手抱胸，太刀斜倚在身侧，遇到询问价格的时候，静静报出一个售卖的条件。

在收摊以后，和稚名鸣女在自由交易市场里闲逛，他会停下脚步看看摊位，听着周围的觉醒者吹牛聊天，从不插话。

他的真灵点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。

而收集来的真灵点，又被他安排下属拿出一部分去收购觉醒者手中的愿力结晶。

愿力结晶。

这是他潜入道塔后无意间最大的发现。

这种由凡人的七情六欲、敬畏信仰、希冀执念凝聚而成的结晶，与信仰之力雷同，是能直接被神明吸收的纯粹信仰。

对比传统神明耗费大量时间去俘获人口、培养信徒收割信仰的方式。

愿力晶石方便了一万倍，也纯净一万倍。

不需要建神殿，不需要派神使传教，不需要和当地神系抢信徒。

只需要用最简单的交易，就能买来这些稀有的资源。

须佐之男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纯粹的信仰了，那些由信徒汇聚的信仰之力，不够纯粹。

信徒们会在祈祷时夹杂自己的欲望、恐惧、贪婪、怨怼，甚至是对于神明的主观臆想。

这些滋生的杂质会随着信仰一起被神明吸收，形成所谓的“信仰之毒”。

而信仰之毒需要神明们自己想办法过滤，才不会被信仰内的恶意与欲望裹挟，堕落成邪神或者神孽。

但愿力结晶不同——它没有杂质，没有污染，这是众生自发敬畏、真心向往凝聚的本源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