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也是白鹿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堂妹。
那时候的陈辞,才十一二岁。
小小的姑娘,却已经出落的极为惊艳,娇弱羞涩,穿着黑色丧服,站在祠堂主位附近。
看着来往奔丧吊唁的故人,像个局外人,格格不入。
却又是一股子极为受宠的闺阁千金大小姐姿态,眉眼之间满是不谙世事的单纯。
后来,直到她的母亲领着她上前,想要送行,争执渐起,场面一片混乱。
那个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她爷爷身后,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,怔怔看着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的她。
眼神懵懂,却又带着一丝无措。
从那以后,她改了名字,不随父姓,不随母性,也不随养父姓。
她给自己取名叫白鹿,白色的鹿,干净,自由,无牵无挂,彻底与那三个家族,与曾经过去,割裂。
后来的变故发生之后,陈园的消息,她一直有关注。
也给她这个堂妹,寄过很多衣裙,很多书籍,很多生活用品。
却从来没回来过,她不属于这里,也不想被那些流言蜚语困扰。
直到上一次她这个堂妹卷入超自然案件,鬼使神差的,她自己亲临现场,第二次到了陈园。
然后,就是今天。
陈辞不知道该怎么接,就没接话。
大伯陈淮安和白鹿亲妈姜遇安苟且偷情的那段不堪往事,她一直怀疑是姜遇安精心设下的局。
一开始或许真的是大伯继承魏武遗风,不当人子,品行恶劣,祸害了姜遇安。
可那十几年的纠缠不断,只愿生下白鹿一个女儿,那分明就是姜遇安处心积虑,为了算计所有人而做出的决定。
她利用这段不堪的关系,毁了陈淮安,也毁了白鹿的一生,造就了白鹿和她自己,两代人的一生悲剧。
倘若没有这一场算计,陈园或许会破败,可也不至于凋敝到只剩少女辞一人。
最起码陈淮安不会被人捅了心窝子,白鹿也不会为了救她,被碾断了双腿。
而少女辞的父母,更不会被人做局,亏尽家财,远遁国外。
虽然当年种种,白鹿和她亲妈都在这场纠葛里受尽苦楚。
可来自一个渣男的自我修养,都不需要证据,陈辞依旧就是毫无同情心的,这么认定罪魁祸首就是姜遇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