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爱国点点头,解下腰间的钥匙串:“走,我跟你去。正好顺便谢谢王主任上次帮衬的事。”
父子俩并肩往院外走,王烈拎着帆布包,能感觉到桶身随着脚步轻轻晃悠。
月光爬上灰墙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,王爱国忽然开口:“烈子,这采购的活儿虽说是跑外,规矩不能忘。
不该占的便宜别占,不该说的话别多嘴。”
“爸,我记着呢。”王烈侧头看他,路灯照着爹鬓角的白发,心里忽然明白。
有些话不必说透,就像这奶粉的来历,就像爹眼里那点没说破的了然。
到了王主任家,门没关严,里头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王主任正蹲在门口,见他们来,赶紧掐了烟起身:“老王?你们咋来了?”
“听说孩子闹得紧,”王爱国往屋里瞥了眼,“烈子正好托人弄到两桶奶粉,先给孩子应应急。”
王烈把帆布包递过去,王主任的儿媳妇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,眼眶红红的:“王叔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啥贵重不贵重的,孩子要紧。”
李淑芬不知啥时候也跟了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,“这里头是我给孩子做的两双小鞋,刚缝好的,你拿着。”
王主任看着奶粉桶上的合格证,眼圈忽然红了,往兜里掏了半天,摸出几张钱和票。
“这钱和糖票你们一定收下,不然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推让了半天,王爱国才收下钱,票却执意让他留着。
往回走时,夜风带着凉意,王烈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院门口的槐树影影绰绰,他爹走在他旁边,脚步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