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就该偷?”王烈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爹妈挣工资换的粮,不是大风刮来的!
她贾张氏平日里在院里作威作福,见谁都想占便宜,现在偷到我头上了,一句饿就想算了?没这道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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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粮缸旁,指着那把被撬变形的锁:“这锁是我爹亲手修的,他说手艺人凭本事吃饭,干干净净最踏实。
她撬这锁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今天!”
秦淮如抱着棒梗,哭得浑身发抖:
“可她真进去了,我们娘仨怎么活啊?东旭一个人上班,棒梗还小……”
“活不了也得活。”王烈的声音没半分松动,“路是自己选的。”
她贾张氏嚣张了大半辈子,也该知道啥叫规矩。
今天我要是松了口,明天她就能敢拆我家房!”
贾东旭瘫坐在地上,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。
他知道王烈的性子,看似温和,实则认死理,一旦打定主意,八头牛都拉不回。
“王烈兄弟,”秦淮如绝望地看着他,“就当……就当积德行善了……”
“积德行善?”王烈拿起桌上那截被贾张氏用来撬锁的铁丝,扔在地上。
“她偷东西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给我积点德?这谅解书,我不会写。公安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求下去也没用。贾东旭慢慢爬起来,腿麻得站不稳,被秦淮如扶着,一步一晃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秦淮如回头看了眼王烈,眼里的光彻底暗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王烈关上门,转身时瞥见窗台上那盆被贾张氏去年骂“挡道”的仙人掌,此刻正顶着个小小的花苞。
他伸手碰了碰刺,扎得指尖生疼——有些刺,就得让她疼到骨子里,才知道啥叫不能碰。
院里的风还在刮,带着秦淮如压抑的哭声,渐渐远了。
王烈没再理会,拿起抹布,把粮缸又擦了一遍,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痕迹,彻底抹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