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的目光在三个粮缸上转了一圈,手指在锁扣上轻轻拨弄着,那“咔哒”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贾张氏在窗帘后面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快忘了,只觉得那声音像锤子似的砸在心上。
“妈出门前特意把缸盖都盖严实了,怎么玉米面缸沿上沾了点灰?”
王烈故意提高了嗓门。贾张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布袋里的白面透过布缝往外渗,落在她的棉袄上,像撒了层霜。
她忽然想起昨儿个傻柱给的那半个窝头,硬得硌牙,可此刻却觉得那是山珍海味——至少吃着踏实。
院门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李大爷的吆喝:“王小子,在家吗?刚听见你家有动静,正好碰见公安,就一起过来看看!”
贾张氏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窗帘后面滚出来。
她看见王烈转了方向,朝着门口走去,心里竟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幸——或许他没发现?
“李大爷,张同志,”王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我刚回来就发现门没锁,正检查呢。”
“这年月不太平,粮食金贵,可得看紧了。”
公安的皮鞋声踩在青砖地上,一步步逼近粮缸,“我瞅瞅……这铁皮缸的锁怎么像是被撬过?”
贾张氏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她听见王烈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刚发现似的:“还真是,难道进了贼?”
“搜搜!”公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窗帘被猛地掀开,光线刺得贾张氏睁不开眼。
她看见王烈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,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李大爷的惊呼声、公安的呵斥声混在一起,她手里的布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玉米面、大米、白面混着灰尘撒了一地,像幅拙劣的画。
“贾张氏?你……你这是做的什么丑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