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健就不会这么看她。甚至还会刻意避免与她对视。
她之前和黄健相处也会产生一丝情绪波动。她以为那是厌恶。但是和教父相比,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这次索勒尼尔直接传送到更大的城池。
人们的服装更加考究,生活也更加富足。
索勒尼尔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本地的教堂走去。
一声惊呼引起她的注意:“欧,我的天呐。多么高贵而美丽的女士!您就像一位天使,黯淡了世间所有的光。您圣洁的玉足不该踩在肮脏的大地上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消瘦的中年人,手中抱着一把二弦羊头琴。
这是一个靠卖艺为生的吟游诗人。
索勒尼尔并不知道人族有这么个职业。当然,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。
她顿住脚步,语气淡漠道:“不,没有人能让光变得黯淡。大地也不会因为被人踩踏而变得肮脏。”
吟游诗人靠近了几步,身上有一股头油混杂汗酸的味道,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。尤不自知地说道:“我只是打个比喻。在我看到您的这一刻,世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了。”
索勒尼尔退后两步,眼神居然恍惚了一下。
感觉吟游诗人的脸和某个络腮胡子的脸重叠了。
她抬手指向吟游诗人的二弦琴,冷声问道:“这是乐器?”
“是的,美丽的姑娘。如果有幸为您演奏一曲,将成为我此生最值得夸耀的事情!”吟游诗人以前用这套说辞讨要打赏。但是看到索勒尼尔以后,是心甘情愿地献歌。
索勒尼尔点了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身为高高在上的六翼炽天使,只知道人们用歌曲抒发情绪,并不知道听歌需要打赏。
吟游诗人拨动琴弦,发出生硬而单调的音节。嗓音却颇有磁性:“在那古老的城堡,权杖高高在上。人民的泪水如雨般落下。吟游诗人啊,唱出这无奈的悲歌。在那古老的城堡,权贵笑语欢畅。而我们,在尘埃中挣扎。为了生存,为了那渺茫的希望。”
索勒尼尔微微蹙眉。
她曾问过黄健,人为什么要唱歌。得到的回答是因为开心。
可这个陌生人的歌声却给她一种无力地挣扎感。
索勒尼尔无法与歌曲产生共情。感觉这首歌比起黄健唱的哥哥妹妹都差远了。
吟游诗人却陷入自我陶醉之中。
一曲唱罢,目光炯炯地看着索勒尼尔。